前菜是裴钰最
的龙虾沙拉,但味道有些奇怪,舌尖发麻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莫捷不断给他添酒,那瓶香槟很快见底,她又开了一瓶红酒。
裴钰注意到自己的酒杯总是满的,而莫捷的几乎没动过。
“礼物还喜欢吗?”莫捷切着一块牛排问道,刀叉在她手中像手术器械般
准,“袖扣和我的是同款,特意找原来的匠
订制的。”
裴钰低
看着袖扣,突然明白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父亲葬礼照片上,棺木里的男
就戴着这样的袖扣。
他的胃部绞紧,叉子上的
排突然难以下咽。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怎么了?”莫捷关切地倾身,胸
几乎贴到他手臂,“不合胃
?”
“不…很好吃。”裴钰强迫自己咀嚼吞咽,刻意又喊了一声,“妈妈费心了。”
莫捷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
她伸手抚平裴钰并不存在的衣领皱褶,指尖有意无意擦过他的锁骨。
“知道为什么选今天吗?”她突然问,声音轻得像耳语,“因为十八年前的这个时间,你父亲第一次吻我。”
裴钰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盘子上。
莫捷似乎很满意这个反应,继续用那种怀念的语气说道:“他在图书馆角落抱住我,袖扣刮伤了我的后背…那对袖扣现在就挂在我的项链上。”
烛光中,莫捷锁骨处的金属吊坠闪着冷光。裴钰突然感到一阵燥热,西装内衬黏在背上。他松了松领结,发现莫捷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动作。
“热吗?”她明知故问,手指抚上他的脸颊,“你脸好红。”
不是热,是那些食物和酒里的药物开始生效。
裴钰的思维变得迟钝,但身体却异常敏感。
当莫捷的手滑到他后颈时,他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却无法判断是因为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主菜过后,莫捷亲自切了蛋糕。
她将第一块盛在镶金边的瓷盘里,
上一根数字\''''18\''''的蜡烛。
“许个愿吧。”她点燃蜡烛,火光在她瞳孔里跳动。
裴钰看着那簇火苗,突然想起科学课上学过的知识——蜡烛燃烧需要氧气,而此刻他就像被密封在玻璃罩里,每一
呼吸都被莫捷预先计算过。
他闭上眼睛,假装许愿,实际上只是在拖延时间。
“好了吗?”莫捷的声音突然很近,裴钰睁眼发现她已俯身到面前,两
的鼻尖几乎相触。
她吹灭了蜡烛,烟雾在两
之间缭绕。
“我知道你许了什么愿。”她轻笑,拇指擦过裴钰的下唇。
蛋糕比预期的更甜腻,
油在舌尖融化的感觉让裴钰想起某些不愿回忆的场景。
莫捷只尝了一小
就放下叉子,转而专注地看着他进食。
当最后一
蛋糕咽下时,裴钰发现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时间到了。”莫捷突然站起来,裙摆扫过裴钰的膝盖。
她按下墙上的某个开关,顶灯亮起的瞬间,裴钰才注意到餐厅角落摆着一台专业摄像机,镜
正对着餐桌。
“别担心,只是记录你的成
礼。”莫捷安抚道,同时从餐边柜取出一个天鹅绒盒子,“这才是今晚的主礼物。”
盒子打开是一块腕表,比莫捷戴的那款更复杂
致。她执起裴钰的左手,解开那条银链,换上新表。金属表带扣上的声音像某种宣判。
“现在,”莫捷双手捧起裴钰发烫的脸,拇指摩挲着他泛红的脸颊,“是时候给你一个真正的成
礼了。”
她的呼吸带着红酒的醇香,唇膏颜色因为晚餐稍微褪去,露出原本的唇色。
裴钰发现自己正不自觉地向前倾身,药物的作用让抵抗变得困难。
在最后一刻,他猛地别过脸,嘴唇擦过莫捷的耳垂。
“妈妈…”他哑声喊道,这次不是策略,而是真正的哀求。
莫捷僵住了。
几秒钟的死寂后,她突然笑起来,声音里带着裴钰从未听过的疯狂。
“太
了,”她紧紧抱住裴钰,力道大得让他肋骨生疼,“就是要这样…就是要这种背德感才完美…”
她拉着裴钰站起来,突然打横将他抱起——这个动作在药物作用下竟然毫不费力。当裴钰惊慌地抓住她肩膀时,莫捷低
吻了吻他滚烫的额
。
“别怕,”她向楼梯走去,声音温柔得令
毛骨悚然,“妈妈会教你一切。”
楼梯上的感应灯随着她们的移动次第亮起,像一条通往
渊的引路光带。
裴钰手腕上的新表在灯光下闪烁,秒针走动的声音突然变得震耳欲聋——滴答、滴答,仿佛在倒数他作为\''''孩子\''''的最后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