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那场兵败,是兄长亲手策划的撤退。”
“那时候,我们确实被偷袭了,也确实打不起那场仗。”每一位死在东北的将士,走马般掠过他的脑海,“这笔账,我们会向
本
讨回来。”
西棠想起初次听到飞机声时,他窝在沙发里疲惫睡去的模样,“所以……近期云京出现的飞机,是你在……部署练习吗?”
“是。”窗外的引擎声越飞越近,李崇川推开落地窗,穿堂风掀起他松散的白衬衫。远处山脊线上,隐约可见新建的导航塔闪烁如星子。
那正是他旧年去丰汇银行说服时家衡放贷款建的。
“西棠。”他回眸时,眼底映着塔楼的光,“等第一批战机升空那
,你会和全国
民一起,为我们喝彩。”
灯光漫过他的肩线,飞机呼啸着越过天际,在李崇川的影子旁投下巨大的羽翼状
影。
所以他此前送她回公馆,或许不是嫌她,而是忙于公事。
西棠别过眼去,拨了拨鬓边的碎发,“李参谋同我说这些,不怕…”
李崇川笑了笑,挨着她坐下。从制服内袋里拿出一张密封的小照,“这是我毕业的时候,最后一次飞行拍的纪念照。”
照片年少的李崇川站在战机旁,飞行镜推在额前,笑容明亮得刺眼。照片角落印着
期,是三年前的五月。
窗外木兰花影婆娑,西棠执起小照,就着光看清了墨迹已褪色的一行小字:【愿以此身,化翼护山河】
“李玦………”她念着落款的名字。
李崇川轻轻嗯了一声,“是我爷爷取的名。父亲决定投
宋先生麾下革命后,宋先生夸赞我与兄长的小字更好。”他喃喃说着:“家国其昌,山川不移。父亲便给我们改了名。”
西棠的指尖在照片边缘轻轻摩挲。相纸已经泛黄,但那个站在战机旁的少年依然明亮得刺眼。
她忽然想起东蔷曾有位恩客,那个师长醉倒在酒桌上哭得像个孩子,嘴里反复念叨着:“那孩子才十六岁啊…才十六岁…还没见过战机是何模样就炸死在跑道上……”
“希望您,每一次起落平安。”她低声道,声音轻得几乎被窗外的风声盖过。
李崇川闻言一顿,“好。”他只说了这一个字,伸手将她散落的鬓发别到耳后,指腹在她耳垂上多停留了一秒。
副官来报,请他去警备处。李崇川起身披上外套,手枪
进腰间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西棠将照片塞回他胸前的内袋,顺手抚平制服上的一道褶皱。
“走了。”他转身时,袖
擦过她的指尖。
西棠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默想,一定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