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辆外观低调但内部极其奢华舒适的轿车，完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一路无话。

顾砚辞并没有试图攀谈，只是偶尔低声吩咐司机几句，或者用平板处理着邮件，屏幕的光映在他廓分明的侧脸上，明明灭灭。

银霜侧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努力忽略身旁存在感极强的男和车内弥漫的、属于他的那种沉郁的木质香调与辛辣的烟气息织的味道。

痛依旧隐隐作祟，而比痛更让她心烦意的，是昨夜那些不受控制涌现的、关于那个的碎片记忆，以及……眼前这个男那道似曾相识的下颌线。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用疼痛驱散那不该有的联想。

车子最终平稳地停在离云巅会所尚有一个街角的不显眼处。

“就到这里吧，多谢顾先生。”银霜开，手已经迅速搭上了车门把手，迫不及待地想要呼吸没有他气息的空气。

“queen小姐，”顾砚辞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低沉如大提琴的鸣振。

她动作微顿，却没有回，静静等待着下文。

他未立刻说话，目光落在她紧绷侧影和纤细脖颈上。

晨光透过车窗，在她身上镀上一层微光。

眼前的她，与记忆中的影像重叠，却又被华丽冷漠、布满尖刺的盔甲牢牢包裹着。

复杂绪在他眼底一闪而过，混合冰冷算计、不易察觉怜悯及更沉未剖析的执念。

他最终只是开，声音听不出任何绪：“保重。”

银霜没有回应，几乎是立刻推门下车。

清晨微凉的风瞬间包裹了她，吹散了车厢内那令压迫的沉香与烟的余韵，也让她混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她未回，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向那栋金碧辉煌、却早已成为她无形囚笼的建筑。

车内，顾砚辞透过色车窗，看着她挺直单薄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如墨滴汇河流。

他邃的眼眸中，平静无波的表面下，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暗流。

猎对落陷阱的猎物的审视，对那杯药物的冷怒，对她下意识疏离与脆弱的玩味，以及更处的、被尘封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种种愫。

他低不可闻地轻喃，声音消散在密闭的、依旧残留着她一丝气息的车厢里：

“我们很快还会再见的，银霜。”

这一次，不再是旁观。而是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