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抛弃我。

泪流也流不尽了，所幸是下雨，他要为她打伞，她摇。

他注意到她熨平的衣角，即便被雨淋湿也看得出之前没有一丝褶皱。

妹妹从来不是这样细心的。

心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他望向石碑，又是另一种恨，恨躺在这里的丢下妹妹离去，让他呵护在心上的，独自被雨水冲刷得坚硬而冰冷。lтｘＳb｀ a @ ｇＭ｀ail.c｀〇ｍ 获取地址

在石碑前呆了一阵，他们时不时地对上视线，却无打沉默。

能说什么呢，说这一年的痛苦，还是叙叙旧？

他们是天底下最熟悉彼此的陌生。

雨歇时天色落幕，妹终于问出：你要回去了吗？

令意外的是，他摇，说不知道。妹忽然意识到第一眼时他脱的对不起，他也不是此刻异状的知。

他说：先下山吧……下次别呆到这么晚，不安全。

心被温暖烫出个窟窿，她无奈笑了一下：嗯，我现在很注意的，饮食作息、健康安全……

……别哭啦，雨都停了。

一直走，直到星星挂满夜幕，他还在她的身侧。

他掏出家门钥匙，和她是同一把。妹说：先回家吧。

哥的用品都还在，在她犹豫着要不要收起来时，子一天天溜走，结果一切依然如故。

他主动说自己去买临时用品，钥匙的银光闪得她眼睛刺痛：没关系，你用吧。

这是你的家，无论到哪里都不会变的。

洗漱室，他看着她的牙杯，唇边的位置留下一抹白色的印痕，这些与独居不那么强相关的细节依旧保留下来，昔的幻影让他一阵恍惚。

何况这不是幻影，她真真切切在自己的面前。

究竟，究竟什么能代表一个？过去妹妹拖着长音和他撒娇，说他太惯着她，要这么任下去简直要不像她了，那时候他还喜欢自己吗。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他失笑着说傻瓜，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你，你是我的妹妹呀。

格能代表一个吗？

她翻相册时指着照片一脸苦恼，这件事怎么自己不记得了，看她绞尽脑汁的样子只觉得可过，握着她的手耐心地重温过往。

记忆能代表一个吗？

她说，我哥哥已经死了。

是啊，他的妹妹已经不在了。

她从衣柜翻出他的衣服递给他。

……那你又是谁呢。

洗衣的味道没有变过。

他没有身份证件，当然也无法办理，妹上班时，他留在家做全职主夫。

但这本就是他该做的，经济来源依靠妹妹让他难受愧疚，但妹只是拍着他的肩，露出一抹浅笑：早该这样，我现在才知道那些隐形的家务有多做。

你足够好了，别想那么多。

看着他不认可的眼神，妹叹气：赔偿金有很多很多，别心了。

子就这么过了下去。奇异地、平稳地，是再熟悉不过的，却要保持距离，克制谨慎。

平静的打是她跟同事聚餐后，有替她拨打电话：喂？是“哥哥”吗？来接一下你妹妹啊，她抱着柱子不撒手，我们三个都拉不动。

她换过工作，但留下了哥哥的手机，号码也没注销，现在是他在用着。……紧急联系始终没从她的手机上撤除。

他疼地赶到时，说教不假思索地脱：这就是你说的现在会好好照顾自己了？

说过多少次，你只有三瓶的量，我要是不在他猛地止了声，醉成泥的妹却一瞬间松开抱着柱子的手，撞进他怀里考拉似的攀住脖子，天真地、不甚清醒地张，脆生生叫了一声：哥！

漂泊的终于找到那块浮木，安心地晕倒在他怀中。

回到家，明明在帮她醒酒，她却醉得越发缠，一直保持的距离感碎得什么都不剩，心如麻，他一百遍一千遍处理过这样的场景，可唯独这一次，全都错了。

她咬上了他的唇。全身颤抖，他第一次冲妹妹、冲她疾言厉色：清醒点，我不是你哥哥！

酒醒只要这一句话就够了，她脸色惨白地回神，四肢僵硬，从沙发滑倒地上。

抬望见他眼里下意识划过的那道心疼，她闭了闭眼，哑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玩真心话的时候输了太多次，本来没准备喝这么多，对不起……

：……别解释了。他喉咙里只剩气音：……我是说，不用解释，我知道的，不怪你，抱歉刚才那么对你大声。

她看向他的目光渐渐失焦，他一年多未曾听闻的称呼短时间内第二次从她嘴边溜出：对不起……哥哥。

但这回他不用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