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的复杂神色。
她没有立刻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有愧疚,有无奈,好像还带着一点儿……
我没看错的话,好像还带着一点儿坚定。
她
吸了一
气,声音压得低低的:“小然,你先别嗷嗷叫唤,把小楷吵醒了。”
她先是轻轻晃了晃摇篮,然后才重新把目光投向我,眼神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定。
“妈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得劲儿,也知道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可这
活着,有些事儿,不是你想咋样就咋样的。”
她走到我面前,想伸手摸我的
,却被我猛地躲开。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最终无奈地垂下。
“妈不是没心没肺的
,你和你爸,都是妈的亲
。可
子,它得往前过,
,也得为自己活一回。你指着说,小楷是妈要撇下你们爷俩的原因……这话,你还真说对了,妈也不瞒着你。”
她坦然得让我感到心惊,仿佛我的指责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早已预料到的事实。
“妈是给你吴伯伯生了小楷,妈也确实想跟你吴伯伯过
子。你爸……他是个好
,但有些东西,他给不了妈,妈也给不了他。”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似乎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权衡什么。
“你爸那
啊,一辈子就守着那点儿死工资,安安稳稳的,没啥大能耐。妈要是跟他过一辈子,也就那样了。可妈不甘心啊,妈就想过点儿好
子,也想让你们跟着享享福!”
她突然抬高了嗓门,带着一丝不被理解的委屈和对未来的渴望。
“你以为妈跑广东来是玩儿来了?妈是来挣钱挣前程的!你吴伯伯他能给妈想要的,也能给你们想要的。他有钱,有本事,跟着他,妈就能活出个
样儿来,你也能有个更好的奔
!”
她指了指窗外,仿佛窗外就是她所描绘的那个金碧辉煌的未来。
“至于你跟谁……妈问你,不是不要你了,是想听听你的心里话。你跟妈,妈能让你过上好
子,上最好的学校,将来有个好前途。你爸他……他能给你啥?他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可那样的家,妈已经不想要了。妈也累了,不想再装下去了。”
她说着,眼眶有些泛红,但她只是
吸一
气,便将那份感伤压了下去,眼神中只留下冷静与决绝。
“小然,你还小,很多事儿你整不明白。等你长大了,就啥都懂了。妈这么做,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你。你好好寻思寻思,跟谁对你更好。”
她最后这句话,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仿佛在告诉我,她已经做出了决定,而我也得赶紧站好队,选个“正确”的。
她没有再看我,而是转身走到小楷的摇篮边,轻轻地拍了拍,仿佛在安抚着自己,也安抚着这个让她做出如此选择的小生命。
我没有答复我妈。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无法选择,也不愿选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那些听起来冠冕堂皇,却又如此残忍的话。
我的世界已经崩塌,我只知道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选择”的字眼。
我妈似乎也看出了我的抗拒,她没有再勉强我,只是叹了
气,让我回自己房间了。
几天后,我们回到了东北。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气息,一切都那么真实,却又那么陌生。
我妈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直接跟我爸摊牌了。
那天晚上,家里气氛凝重得可怕。我躲在自己房间里,却能清晰地听到客厅里传来的声音。
我妈的声音带着决绝,没有一丝颤抖,透着一
不容置疑的强硬:“老林,咱们离婚吧。”
我爸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
。
然后,我听到他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艰难地问:“为什么?”
“我已经有别
了。”我妈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
的故事。
“是我原先公司的吴总。”她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疏离:“我的心,也不在你这儿了。”
我爸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
,一定是震惊、痛苦,却又带着他特有的隐忍。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只希望好聚好散,别闹得太难看。”
我妈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
“小然,我一定要带走。南方那边,吴总能给他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环境,你知道的,私立贵族学校,咱们这辈子都给不起的。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这个家,我愿意给你一笔钱作为补偿。”
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我妈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我爸的心上,也扎在我这个旁听者的心上。
她把一切都说得那么理所当然,那么条理清晰,仿佛这只是一场商业谈判,而不是一个家庭的
碎。
她并没有一丝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