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镜子认真化妆，打开衣柜
心挑选服装，时不时将一些太妖娆和妩媚的衣服随意丢开，也不管之后收拾起来多么麻烦。
她的眉
不自觉紧皱起来，始终找不到合适衣物的
况下，烦躁感越来越
。
“这些衣服真是
魂不散，就像过去一般紧紧缠绕在自己身上……都已经到这种时候了，我还是无法逃开曾经的生活吗？”
烦躁地将过于
露的内衣丢到一边，她吐了
气，做到电脑面前，犹豫半晌后输
【约会穿什么衣服更漂亮】。
突然之间，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拿过手机，瞥了眼上面的号码，脸上再度浮现出的无奈和厌烦之。
……
我有喜欢的事吗？
梓川枫努力回想，有吧？喜欢大熊猫，或许也喜欢电影，喜欢哥哥……
最开始的时候，自己确实没有喜欢的东西，好像也和电影里的坏一样，不由自主地“孝顺”花枫的爸爸妈妈，想着能装成花枫的样子，他们应该就不会那么悲伤，也不会对自己说很多听不懂，但让伤心的话。
现在呢？我要离开这种生活，选择……不，我好像没办法选择了。
我不能找到另一种生活了……
梓川枫忽然一怔，有种难以言喻的预感——电影里的演员姐姐，大概会死掉吧？
唯有死亡让不能选择，它却比应该更加公正。
梓川枫是不怕的，也不觉得那是痛苦的，现在她却莫名地担忧起来，担忧电影里的角色会怎么样。
……
时间一天天地流逝，男和一次次默契地在拐角处邂逅，一个在上面的拐角，一个在下面的拐角。
秋天和冬天，就这么慢慢地过去。
穿着的衣服越来越厚，遮掩住身体，男倒是一如既往，就是偶尔会多抽几根烟。
时光仿佛就会这么一直流逝到尽，直到春天来临。
男打算死了。
“为什么要通知我？”围着围巾，奇怪地问道，“难道想要我阻止你？”
“不是，怎么说呢……”男歪认真地琢磨了一下，感慨道，“大概是想让谁记得一下？仔细想想还真是荒谬，自杀通知书简直是一个优秀的冷笑话。”
眯着眼问道：“你不打算继续‘孝顺’下去了？”
“他死了。”男简短地说道，“因为一直折腾自己，所以把自己折腾死了。”
“他成功了？”
“他到死之前，都想要成功。”男回忆道，“葬礼上，倒是有不少不认识的过来悼念，大家很有礼貌地尊重死，我应该哭一下的，可是该哭的时间，早就在以前用完了……希望他在最后，心里没有后悔吧。”
问道：“不想接受他的道歉吗？”
“不，那样不孝顺。”
男笑道：“该上的学已经上完了，该上的班已经上尽了，该供养的已经到了，该走的路已经是时候停下了，我已经没什么心愿，终于可以自己选择死掉了。”
男转身准备离开，身后传来了的声音：“我也差不多啊，大家一起结个伴怎么样？”
男转过，如第一次见面那样，从上面的拐角，走到了下面的拐角。
他沉吟道：“我竟然想劝你，但想想还是不劝了——可以。”
……
梓川枫静静看着，努力睁大眼睛，不、不是这样吧？真的要选择死掉吗？应该……还是不应该？
虽然自己好像也是选择了死掉，但那是没办法的事……花枫才是应该活下去的吧。
还是说，我不该接受这样的事？
梓川枫紧紧抿着嘴唇，对抗昏昏沉沉的感觉。
她看着屏幕上的男和约好时间地点，没有穿厚厚的衣服，换回了初次见面时的白色连衣裙，但她露出来的皮肤上，赫然有着斑斑点点的丑陋痕迹。
“病？”
“工作的后遗症，要么花钱续命，要么等待死神。”
“真巧，医生也说我有病，心理压力太大，身体劳累过度，建议静养一段时间休息。”
“上班很难遇到好事的。”
“确实。”
谁也没有惊讶和慌张，就这么漫不经心地闲聊着，仿佛是在踏青而不是去往自杀的路上。
春天来得格外不合时宜。
两并不着急，偶尔在路边买点食物，偶尔谈天说地，还一起去了电影院，边走边玩，抵达预定的悬崖时，夕阳已经在远方渐渐落下。
“还想说点什么吗？”
男开，语气难道带着些意味不明的复杂，但依旧保持着克制的平淡。
“死亡啊……”眺望夕阳的眼神有些迷离，“究竟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