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晓。

新王君临，水族的未来，从此有了延续。

“丞相。”沈归月终于开了。

“殿下……”

丞相闻声抬首，激动万分。

他就晓得，那个出生便被寄予厚望的九殿下，那个举族以命相托的新王，那个流淌着纯正帝脉的龙皇，是断不会叫整个水族失望的！

“你说的这些……”

“嗯，殿下，您看？”

“与我何？”

“………..”

丞相的笑容僵住。

良久。

无言。

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又不知过了多久。

面前的少，终于动了。

她离开窗边，那抹纤细的身影不再遮挡光线。

朦胧的光，便毫无保留地倾泻而，直直照在他苍老的脸上。

刺眼。

眼前一片昏黄，朦朦胧胧，不真切。

十年了。

他这时才发觉，原来自己，早已老得连眼前的都看不清了。

少与他擦身而过，踏出门去。

“咯吱——”

门，一寸寸地关上了。

沈归月立在门外，手指还搭在门扉上。

忽地。

隔着一扇木门，她听见里面传来滔天的不甘。

“九殿下——！

“您难道忘了先皇死前，您发誓要复兴整个水族的大愿了吗——！？”

……

思绪回转。

沈归月睁开眼，望着河面倒映出自己的脸。

聚集水族余众，反攻仙朝，复兴水族？

她唇角微扬，无声地笑了。

呵，痴说梦罢了。

那时年幼，不过七八岁光景，跪在父皇榻前，看着那个曾经顶天立地的男奄奄一息。

说什么要复兴水族，不过是年少的一腔孤勇，让父皇安心的痛快话。

她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水族的覆灭，背后是仙朝“帝君”的指使，那，便是剑仙也奈她不何。

如今龙宫被毁，祖家都以覆灭，回去又有甚用？

呵呵，倒不如就在这红尘俗世，潇潇洒洒，痛痛快快的和师兄活过一辈子。

这般想着，她弯下腰去，于清水河中捡起一片飘零的落叶。

叶脉清晰，却已枯黄。

她静静看了片刻，然后，将那脆弱的叶片缓缓攥掌心，愈发使力，仍由指尖嵌掌心。

滴滴血珠渗出，顺着指缝在白的拳窝中汇聚下淌，渐渐将河中可的少扭曲漾成一个血：

“可儿臣……一刻也不敢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