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那一嗓子完全出于想帮忙的心态，但这是个看脸的时代，潘安那样的哪怕当街跟亮飞腿都算是气质独特为洒脱，伊扎克斯这样的哪怕上街扶小朋友都容易被便衣包围起来，这就是脸时代啊。

伊扎克斯听了郝仁的解释却颇为不屑：“毫无意义，这是毫无意义的判断方式，在我那个世界，最受敬仰的战斗英雄基本上没几个能看的——哪怕类和其他种族也是这样，就连那帮脑子不正常的灵都知道脸上的伤疤象征着荣誉。你们这里的审美观走偏了，正义和良知绝对不应该挂在脸上。”

郝仁眼角抽抽着听一个大恶魔跟自己讲关于正义和良知的问题，感觉整个世界充满违和。

他知道伊扎克斯是恶魔中的另类，却没想到可以另类到这种地步：神经病在上，伊扎克斯说到“正义”和“良知”俩词的时候脸上简直洋溢着圣洁的光辉，郝仁都觉得这张脸几乎用不着行政拘留十五天了。

“这是个社会问题，咱还是别这心了。”郝仁笑着拍了拍伊扎克斯的胳膊，“我给你讲的买东西流程你知道了吧？而且超市和小商店还不一样，并且你跟家说话也要控制一下嗓门……”

“我知道，我那个世界也有商店，而且钱也是好东西。”伊扎克斯耸耸肩，“你别看我是个恶魔，但我也在类社会中游过——我那边的类跟你这边的一样狡猾，他们甚至能在卖给地的油料里掺米汤，我都不知道他们哪来的灵感。”

郝仁很好奇伊扎克斯来自一个怎样的世界，那听上去和他在小说里看到的魔幻世界颇有几分相似之处，但他知道对伊扎克斯而言故乡的很多事都比较敏感，所以就没继续问。

就在两走过街最后一个十字路的时候，一阵从不远处传来的音乐声让他们停下了脚步。

郝仁循声望去，看到在十字路另一侧的某间商店前的一张长椅上坐着个男，男怀里坐着一个年轻姑娘，旋律优美的音乐声正来自姑娘手中的吉他。

在市里的几处路和车站倒是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街艺，可是在南郊这样的小地方却不多见，因此郝仁忍不住就多看了几眼。

那是一个身材相当瘦小的孩子，全身赤着，除了两腿上穿着白色过膝丝袜和高跟鞋，以及手腕上的手镯和脖颈上的项链以外再无它物。

她的肤色略，五官小巧，脑后扎着一条简单却神的单马尾，整个在相貌上并不算相当漂亮，但带有一种娴静可的气质，当她抿着嘴的时候更是如此。

她身下的男正从背后抱着她，男的埋于孩的体内，有节奏地抽着。

在郝仁愣神的这几秒钟里，弹吉他的孩已经轻启嘴唇，便携式音箱将她的声音送到了十字路的这边。

尽管她正承受着身后男的，但声音依旧悦耳，吉他的节奏也丝毫不。

“倒是挺好听的……”郝仁喃喃自语，“但这是啥语言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