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窗边的贤若，握着笔的手指悄然收紧，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

他还是那样，用最混蛋的方式，拒绝着任何形式的靠近和窥探。

最后一节数学课，老师开始讲卷子。

贤若有些心不在焉，听着听着，目光就不自觉地飘向教室最后一个空的座位。

试卷被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的画面还在眼前。她心里堵着一气，失望开始蔓延。他明明可以做到，为什么非要这样？用最伤的方式。

放学的时候，贤若收拾好东西随着流往外走，心里那点莫名的失落感让她提不起什么神，只想快点回家。

刚走到教学楼侧门稍少些的地方，忽然，一只手臂从斜里伸出来，一把将她拽了过去。

“啊！”

贤若吓了一跳，惊呼卡在喉咙里，已经被拉到了旁边一棵大樟树的影下。

熟悉的雪松气息混杂着淡淡的洗衣香气袭来。她抬，对上一双漆黑沉郁的眼睛。

是江复生。

下颌线绷得很紧，透着一压抑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身上还穿着校服，领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冷白色的皮肤和那颗显眼的红痣。

“你什么？”贤若反应过来，立刻挣扎，语气带着恼怒和不解。

白天扔卷子、旷课，现在又玩突袭？

江复生抿着唇，不说话，只是握着她胳膊的手收得更紧了些，指节用力，甚至有些弄疼了她。

“疼。”

听到她喊疼，江复生松了手。贤若立刻后退一步，揉着被他攥得发红的手腕，瞪着他：“江复生，你有完没完？”

少年的视线落在她泛红的手腕上，眼神闪烁了一下，飞快地移开。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像是有什么话在喉咙里艰难地翻滚。

空气僵持着，放学的流从旁边经过，投来好奇的目光。

贤若等不到他的回答，也不想再跟他耗下去，转身就要走。

“陈贤若。”他终于出声，声音低哑沉闷。

贤若脚步顿住，却没有回。

身后传来他离谱的询问：“你饿不饿。”

她无语了，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不饿。”

说完，贤若又要走。

“我买了香蛋糕。”

声音闷闷的，没什么起伏，甚至有点像在委屈。

那盒被他藏在书包里、差点被压扁的香蛋糕，成了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笨拙的求和信号。

“我考的也可以。”

说到这个贤若就想笑。“卷子呢？”

江复生沉默了。陈贤若一连几天都没理过他，他能给谁好脸色看？江复生抬眼，望着她在夕阳下柔软的发，“我找。”

说完他就转身往垃圾场的方向走。

贤若还是没有心软。

让他找，不是喜欢闹不愉快吗。

她也不回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