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露。
它们只是化作了滚烫的泪,浸透了我的肩
;化作了指尖无意识地、虚弱地抓紧我后背的力道;化作了那单薄身体里无法抑制的、悲伤的
汐。
我能做的,只是更紧、更稳地拥抱着她,仿佛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暖热她冰冷的身体和颤抖的灵魂。
一只手笨拙地、一遍遍地,极其轻柔地抚过她的后背,顺着那因为哭泣而微微凸起的脊椎骨,一下,又一下,像在安抚那个迷路太久、终于归家却
疲力竭的自己。
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托着她的后颈,让她能安心地、毫无保留地将所有的脆弱和重量,都倚靠在我身上。
她终于也……可以不再强撑,可以安心地软弱,可以在这份迟来的依靠里,让那颗疲惫的心,得到片刻的休息。
她的哭泣是安静的洪流,是无声的倾泻。
但在这片只属于我们两
的静默里,我仿佛听见了她心底冰封多年的河流,终于开始松动、消融,发出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
她的身体,起初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渐渐地,在那笨拙却持续的轻抚下,一点一点地软了下来。
那沉重的、压抑了半生的哭泣,最终化作了绵长而疲惫的呼吸,温热地轻轻拂过我的颈侧。
不知过了多久,她已经恢复平静:“老家……以后想多回去住住。和你一起。”抬起
看着我,“明面上的红本子……咱不要了。想回去了就回那儿……当对野鸳鸯……好不好?”
……
没几天,寒气更重了,河面结了一层薄冰。
“得赶在冰封前回老家,”她收拾着简单的行李,语气不容商量,“等路冻成铁板,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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