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无声地砸在膝盖上,洇开
色的圆点。牙死死咬进手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喉间却翻涌着浓重的血味。
七个多月前,也是这条走廊。她开门领我进来,房子里飘来一丝清甜的花香。
现在,那点香,早已被弥漫的香水味吞噬殆尽。
这个为我撑了这么久伞的
,自己早已浑身湿透。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生活的泥沼一点点吞没。
她说得对。
要不是我硬挤进来,她还能抓住作为母亲的最后一缕希望。
那些冰箱上的便签、桌上的零钱…每一张,都曾是压在她肩
无声的重量。
她曾站在楼下说:“以后那儿就是你家。”
现在我才明白,我偷走了本该属于另一个孩子的家。
感觉又跌回了一中那个
冷的烂泥塘。哦,从来就没真正爬出来过。这次姐姐就在身边,却像隔着一层无法融化的冻土。
不知过了多久,双腿麻木得失去知觉。我撑着冰凉的墙壁站起来,挪到她房间打开衣柜,找出
净的衣裤。
她整个
蜷缩起来,额
抵着马桶底座好像睡着了。
再次看见她这副模样,刚止住的泪水又无声滑落。默默地收拾好东倒西歪的瓶子,清理掉地上的污秽。
我把她的衬衫脱下,那也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小腹上的疤痕,在解开内衣扣前我打算再最后一次叫她。
她要是还不醒我就只能帮她洗澡换衣服了,再这样下去她会生病的,刚才已经耽误太多时间了。
“姐姐…醒醒…”
她眼皮颤了颤,茫然睁开:“小川…姐姐…怎么了?”声音虚弱而困惑,带着宿醉的迷茫。
“洗个澡吧…以后别这么喝了。”说完,我出去倒了杯温水。
看她勉强喝下去,揉着太阳
,眼神似乎清明了一些,我才默默转身回房。
睁着眼睛,直到天色泛白。
那些酒后的话,句句剜心。
窗外,城市的灯光依然明亮,而在那个小小的浴室里,我第一次感觉真正认识了这位既熟悉又陌生的姐姐。
她不是冷漠的工作机器,只是个被生活撕咬得遍体鳞伤、还在硬撑的母亲,一个刚刚失去了
儿探视权的母亲。
第二天,门“咔哒”一声轻响,
又匆匆离去。
桌上,半杯牛
,杯沿依旧糊着那个模糊的唇印。
旁边,一张小小的便利贴上,是她努力写好的几个小字:谢谢小川。
晚上她回来得晚,还是给我煮了碗清汤寡水的面。
没提起昨晚。
看她平静的神
和往常一样的眼神,那些痛苦的宣泄,大约沉
了记忆的
海。
她说以后不喝了,昨天是不得已。
这话,反倒坐实了酒里吐出的真言——那“不得已”,是失去
儿的痛。
明天就是端午。看她如此苦,我不想再连累她,亲手做顿饭谢她,然后提转学回老家的事——虽然迟了,像亡羊补牢。
知道问了也徒然,端午她肯定没假,但时间应该不是很紧。只让她尽量早点回。她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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