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她不便多说。

一个心思活络的。

雇她的知不知道，自己花钱请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唯命是从的角色？

带她来这儿之后也是如此，根本不想提“陪读”两个字，抱着什么心态？昭然若揭。

老实的陪读早已垂下眼。

恭敬地自我介绍。

完完整整。清清楚楚。

哪儿来这么多迂回的心思？

哪儿来这么多不甘的沉默？

可她偏不。

她任由那个身份悬在半空。

——只要你和我的关系够好。

——就没敢让你难受。

——看不起你就等于看不起我。

他说，声音很轻。却像一道铁律，砸进空气里。

仿佛他的善意是一把伞。

足以遮住所有风雨维持她想要的虚荣心和面子。

而伞下的她。

只能选择顺从地燥。

或者叛逆地淋湿。

没有第三种可能。

阅清姿思索了一会儿。

很划算。

于是她点了点。

直接承认了那些小心思。

既然都被看穿了。

再装下去反而可笑。

影里。

他唇角似乎弯了一下。

像欣赏一场坦诚的共谋。

她以为他在为不被监视而开心。

但不是。完全不是。

祁冕只觉得：若真是个一板一眼的眼线，他早就烦透了。

可他家长简直是给他找了个“好朋友”。

当然，认这个“朋友”有个前提——

他感觉阅清姿对他没目的。

家长挑选陪读时，多的是带着目的来。

他一想到某些自荐的邮件，资料打开第一页就是感照片，直白得像廉价的广告传单，他当时辣眼睛得差点把电脑砸了。

拙劣的诱惑。

馊掉的盛宴。

只让他反感。

阅清姿的正常往不是伪装。

他祁冕一点都不喜欢和好蛋玩儿，普通朋友当然可以是好蛋，可根蒂固的朋友哪个是好蛋。毕竟他是个坏蛋。彻彻尾的。

这家伙可是要天天跟他身边的。

坏蛋堆里混进一个好蛋？

那子还怎么过。

得彻底滚出他的领地。

他看过她的资料。

对她的评语写得清清楚楚：

善良、上进、努力、朴素、耿直、真挚、笃实……

每一个词都方正得像墓碑上的刻字。

那都写的什么玩意儿。

拉低了他朋友的美好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