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惊到了，微微蹙了蹙眉，却忘记了移开目光，就这样静静坐在软椅上看完了一分多钟的发场面，直到狗跑走了，小路德维希才将目光投向白雪皑皑的远方，只是瞳孔却没有聚焦。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不许小狗的靠近了。

路德维希向往冷静自持和修养，最厌恶的就是身上自轻自贱的动物，可他当他第一次臆想着艾达自渎时，恍然间发觉原来他和狗没什么区别。

被欲裹挟的样子很丑，就像完美无瑕的石膏雕像被撞了一角，他配不上艾达了。

艾达会讨厌这样的自己吗？

会的吧，她最喜欢漂亮无暇的事物了。

路德维希发誓，如果能够得到艾达的青睐，他一定不会让她发现他对她的欲望的，他最多只会抱抱她，然后轻轻亲吻她的脸颊，更过分的举动只能在梦里出现。

……

第二天掀开帷幕，依旧是一个雾气蒙蒙的清晨，天上飘着雪花和雨点，每个从屋子出来的瞬间浑身就被染了。

在这种天气，即使是十几岁的学生也没了那种聒噪的热，软趴趴的，像是放久发的苹果油馅饼。

昨天是周六，今天是周，是必须要来礼堂礼拜的子，路德维希作为亚当森神父的助手需要提前来，帮他提前清扫、准备。

教堂坐落在学校最显眼的位置，也是学校最高的建筑，高高的尖顶似要撕天际。

可即使是那么的显眼，它大多数时候都是空的，一排排的长椅整齐地排列着，寂寥无声，连闯的小松鼠都不敢作声。

希望得到神父的宽慰的迷路羔羊偶尔踏其中，最先看到神坛之上的黑色十字架，然后就会不由自主地仰看向顶的神明壁画。

无数片彩色的碎玻璃拼成的水晶穹顶是那么远，远到那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这种如梦似幻的感受又如何不让那些不识得几个字，一生之中见过最宏伟建筑就是镇里的教堂的相信神的存在呢。

亚当森神父很慈祥，穿着宽大的神父服显得有些瘦削，可眼底的慈悲不免让在他面前卸下防备，他不是一个话多的，路德维希也不是，因此他们大多数时候只是安安静静做事，直到教堂慢慢多了起来，准备工作也就做完了。

礼拜是九点钟正式开始，八点多钟同学们都陆续进来了，艾达是唱诗班的，礼拜正式开始之后她会负责演奏一段钢琴音乐。

可教堂坐满了，唱诗班的都到齐了，她还没有来。

路德维希并不觉得她会迟到，只是看到外面连绵冷的小雨，他担心她会忘了带伞，淋着雨过来。

她总这样，哪怕是住在一楼，但只要出门了，即使外面是瓢泼大雨，她宁愿等雨停也不愿意回房间拿伞，因此总是感冒。

果然，在九点前一分，艾达出现在了教堂门，她应该是跑着过来的，虽然是很端庄地走向了钢琴，但依旧能想象出她刚刚着急奔跑的样子，栗色的格子风衣的颜色被雨水洇了，脸颊是红红的，呼吸有些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