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饥肠辘辘的妮雅，立刻扑了上去。

她能像一野兽，俯下身用牙齿奋力地去撕扯那块沾满尘土的生。

她吃得满脸都是血污，嘴角挂着丝，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原始的咀嚼与吞咽声。

……

午餐过后，她们的路径上，出现了一个因昨夜下雨而形成的、巨大的泥泞水坑。

王看着脸上还沾着淋漓血迹的妮雅，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你看你，吃得满脸都是，真脏。”她说，“去，把自己洗净。”

这个充满恶意的指令，对妮雅来说却是天籁之音。

她欢快地叫了一声，毫不犹豫地扎进了那个泥坑之中。

冰凉的泥浆瞬间包裹了她的身体。

她像一只在玩水的猪一样，在泥泞里翻滚、嬉戏，用色的、带着根与腐叶气味的泥土，将自己身上最后一寸苍白的肌肤，以及脸上的血污，全部覆盖。

当她从泥坑里爬出来时，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尊活的泥塑。

一天的行程结束。

王牵着这只肮脏不堪的“野兽”，回到了山下的轿车旁。

保镳早已在后座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透明塑胶布。

妮雅就这样，带着一身野外的痕迹，被“回收”进了那个与她此刻的状态格格不的、奢华而净的空间。

当她最终回到那间纯白调教室时，她跪在房间的正中央，像一件刚从某个古老遗迹中发掘出土的、奇特的祭品。

身上是正在慢慢变、裂的色泥土外壳，还黏着几片枯叶与不知名的屑。

只有脚上那双依旧崭新的、充满现代感的极端高跟鞋，提醒着们，这野兽，终究还是被关在文明的牢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