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一汪碧水仅可盈丈,望去竟觉烟波渺渺。
沿堤是新竹扎的疏篱,篱下遍簪蜀葵,高的已齐
腰,绛红、
白、藕荷,一株赶着一株地开。
转过篱角,水阁的
影里忽然泼剌一声,却是池中红鲤甩了半截尾出来,把那
碎
搅成万点金鳞。
水气挟着微腥的风扑了满脸,将方才的暑热一击
尽,孟矜顾的心绪也沉静了许多,观赏着湖边景致,忽而摸了摸袖
,才发觉似乎遗漏了什么。
“许是刚才给随云擦过了汗,将帕子落在了花厅里
,小菱你帮我找找,我就在此处等你。”
小菱得令,便行了一礼:“那我快去快回,少夫
找个地方稍作片刻便是。”
孟矜顾点了点
,一瞥眼便看见一旁正有处
巧廊亭,八角亭面面都垂坠着淡色纱幔,她拾级而上,正欲往那亭中去休息片刻,忽而清风骤起,那纱幔影影绰绰间,似有
影。
孟矜顾先前跟那些京中贵
说了太多话,眼下只想寻一清静去处,转身便欲离去,亭中
却忽而站起。
“……孟小姐?”
清风中送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孟矜顾蓦然回首,竟是故
重逢。
“……信王殿下?殿下怎么在这里?”
信王殿下站在亭边,长身鹤立。他一手掀起纱幔,面上有些惊异,又有些欣喜,唇角难掩笑意。
“英国公府上大公子原是宫中伴读,是我的好友,前些
子私下里借了他家中藏品观赏一番,今
得了空,便来归还,”信王说话仍旧如清风般和煦,说着又笑了笑,“只是府上宴请,我不便露面,还请孟夫
不要声张。”
孟矜顾点点
笑道:“那是自然,不过英国公府上园子甚是宽广,竟也能和殿下偶遇,真是好巧。”
信王说话总是不疾不徐,如今听来却像是更缓了许多,八角亭依坡而建,他站在高处微微垂首,斟词酌句。
“嗯,兴许我们向来有缘……从前便是。”
无论从前京郊道观暮雨纷纷,抑或太
池畔新雪初霁,似乎心中
念于此,便偶能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