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撒泼打滚的，但这种沉默的、冰冷的、带着一不要命狠劲儿的少，让他心里莫名发毛。

她不像在虚张声势。

“你、你个小丫片子，疯了不成！拿刀吓唬谁！” 陈老板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句，但气势明显弱了下去。

他身边那几个混混也面面相觑，没想第一个上前去试试那把菜刀的锋利程度。

“滚。” 知凛只吐出一个字，刀尖纹丝不动地对准他。

陈老板脸上肌抽搐了几下，看看那把寒光闪闪的刀，又看看那个眼神像冰窟一样的少，再看看缩在墙角抖如筛糠的郑老三。

最终，他恶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浓痰，眼神像毒蛇一样剐过知凛和郑老三。

“行！郑老三，你养了个好闺！有种！这笔账，老子记下了！咱们走着瞧！” 他撂下一句狠话，却掩饰不住那份狼狈，带着手下悻悻地转身，重重甩上了那扇摇摇欲坠的门。

“砰！” 的关门声在死寂的屋子里回。

郑老三像被抽了力气，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抱着发出压抑的呜咽。

而知凛，依旧站在原地，双手死死握着那把沉重的菜刀。

刀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过度用力后的脱力。

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只有瞳孔处，残留着方才那足以刺穿黑暗的冰冷火焰，以及一种更沉的、如同死水般的疲惫和绝望。

厨房门的地上，碎裂的瓷片在惨白的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像一地无法收拾的残骸。

空气里，馊味、烟味、绝望的气息混杂在一起，令窒息。

而她，就是这片绝望废墟中，唯一挺立的存在，孤独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