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的声音打断。

“闭嘴。”

在初九冰冷刺骨的声音中，那巨像仿佛被说懵了。

它滞愣了片刻后，大理石雕刻的颅忽然张开了大嘴，朝着三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啼哭。

“呜啊！”

这一声的杀伤力远超以往，陈哲感觉面前的空间被震出了裂缝般的波纹，一波又一波千奇百怪的幻象扑面而来。

什么张脚狂奔的电视机，翩翩起舞的花仙子，吐言的火箭……在一片儿童动画片的场景中，唯一有些格格不的，是一道曼妙的子身形，忽然飘飞进了他的怀里，还在他嘴上亲了一。

鼻尖甚至能隐约闻到一清香，说不清道不明，是他之前从未触及的味道。

小朋友，爸妈看片的时候记得回避啊。

习以为常的他在全部坦然接受后，哭声忽然戛然而止，空间的波纹迅速平息，眼前的场景也回到了现实。

一声优雅的长裙的奈安在视线里出现，已经放开了握住他手腕的手。

在方才啼哭传来的位置，那尊巨像变成了一个发微卷的小男孩，身上衣着烂，瘦骨嶙峋。

不过这些眼下都是次要的……

“呃……救……救命……”主要的是，他正被初九一把攥住脖颈，小脸通红地提到了半空中。

“听不懂我说话？”

初九冰冷的话语让一旁的陈哲听得都有些发寒，连忙出声道：

“算了小姐，这孩子至今没伤过一个，应该没什么恶意。咱们先暂且饶他一命，我们还有事要问他。”

初九冷哼一声，随手把小男孩丢到了地上。

“真想杀你的话，我们连这博物馆都不会进，待会儿有什么说什么，听懂了吗？”

那小男孩已经被初九吓傻了，想哭又不敢哭，只能泪眼婆娑地对着初九连连点。

“懂了懂了，漂亮姐姐你问就是了，别把我带走就行……”

之后，小男孩断断续续地诉说起自己的经历。

“我父母都是光明会，他们说我是什么……圣……”

“圣徒？”

“嗯……好像是的！然后他们有一天就带着我去了一个地方，那里有很多很多叔叔阿姨在等我，其中还一部分带着很吓的鸟嘴面具……”

小男孩的回忆和陈哲之前的猜测相距不大。

简而言之，他是保加利亚本国，但家里父母长辈全都是光明会的成员，当发现他有天赋做奇圣徒之后，二话不说就把他了出去。

可这小男孩对那些所谓的进化，更强的力量，进步的种族等等毫无兴趣，可能是因为一直尝试反抗的缘故，他没有像陈哲之前，在游上见过的那两个圣徒一样，沦为失去理智的怪物。

反而还在昨天下午，靠着自己的能力让押送他的产生了幻觉，浑水摸鱼逃到这里躲了起来。

“我在路上的时候，真的有听到他们在讨论什么恶魔，巨魔……还说什么无知的都会变成祭品，死得很惨很惨。我也是听到这些，就害怕地哭了，然后那些好像就产生幻觉了……”

因为刚刚被初九吓到的缘故，即使后来初九已经毫无兴趣地走开了，小男孩也被吓得噤若寒蝉，一番话说得非常详细，怕这个非常好看但凶神恶煞的姐姐突然杀回来，一把扭断他的脖子。

陈哲听罢之后，倒没觉得这小男孩在撒谎，扭看了眼奈安，“现在怎么说？还有这小孩子咱们怎么处理？”

奈安看了眼小男孩，“你能控制自己的能力吗？”

小男孩很老实地摇了摇。

“让他先留在这。”

奈安很快就做出了定夺，“这种能力走到外面一定会引起骚。”

不远处却传来了初九玩味的笑声，“那不如直接杀了他？”

小男孩脸色唰得就白了。

“不要啊姐姐，你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不要杀我啊……”

奈安也摇摇，“那也不需要，这些所谓的圣徒被混沌的力量强行转化，如果不是真的堕混沌，等到黯星核消失后，他身上的能力还有消失的可能。”

陈哲也觉得没这个必要，毕竟他这个能力也不会误杀别。

他临走前朝着男孩挥了挥手，“先在这里待几天哦，如果外面真的出现了大动静，再逃命也不迟。”

惊魂未定的男孩愣愣点，看着三转身离去。

“小姐在看什么呢？”

过道上，陈哲和奈安看到初九正双手环绕，悠闲地打量着墙壁上的一幅画。

“随便看看而已，走吧。”

陈哲扭看去，发现初九正在观赏的画，居然是用水彩画笔的？

其构图结构乍一看仿佛小学生的美术课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