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脸，离得很近。

近到，她能清晰地看到他墨绿色瞳孔中，映出的自己小小的、倔强的倒影。

“你的身体，真的像你说的那么‘普通’吗？侠客。>郵件LīxsBǎ@gｍail.ｃｏm?.ｃom发>”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蛊惑般的沙哑，“你的肌线条，你的伤疤，你每一次呼吸时胸膛的起伏……难道就没有一点，值得被‘评价’的地方吗？”

她吐出的气息，温热而香甜，像羽毛一样，拂过侠客的脸颊。

侠客没有动，任由她摆出这样一副强势的姿态。他的嘴角，重新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听起来，你好像对我的身体，很感兴趣？”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莉安强迫自己不去看他那双仿佛能悉一切的眼睛，“这个任务，必须有一个来完成。要么是你，要么是我。如果你拒绝，那我们就一起在这里耗着，直到系统判定我们任务失败。到时候，是去走钉板，还是被直接处决，就看我们的运气了。”

她在赌。

赌侠客比她更怕死，更惜命。

赌他不会愿意为了这点“面子”问题，去冒全盘皆输的风险。

房间里，再次陷了沉默。

只有系统运行的、永恒不变的低频噪音，在耳边嗡嗡作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莉安感觉自己的手心，已经满是冷汗。她维持着这个前倾的姿势，全身的肌都因为紧张而紧绷着。她不知道自己的赌注，是否下对了。

良久，侠客终于有了动作。

他伸出手，轻轻地，挑起她一缕垂落在脸颊边的黑发，放在指尖把玩。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暧昧的、令心悸的挑逗。

“好吧。”

他终于开，声音低沉而悦耳。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拒绝吗？”他松开她的发，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毕竟，我们是‘合作伙伴’，不是吗？”

莉安紧绷的心弦，猛地一松。

她赢了。

一种夹杂着庆幸、激动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快感的复杂绪，瞬间席卷了她。

这是她进这个密室以来，第一次，在与侠客的锋中，占据了上风。

她直起身，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安全距离。她试图用冷漠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波澜。

“那么，开始吧。”

“这么着急？”侠客轻笑一声，站了起来。

他很高，比莉安高出一个还多。当他站直身体时，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再次笼罩过来。

他没有立刻脱掉衣服，而是绕着莉安，不紧不慢地走了一圈。

“不过，在开始之前，我们得先说好规则。”他停在她的面前，墨绿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评价’，可是个技术活。你打算从哪里开始？用什么样的标准？是纯粹的美学角度，还是……更一点的，功能角度？”

他的话，充满了暗示。

莉安的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随便你。”她别开脸，不敢看他。

“那可不行。”侠客摇了摇，一本正经地说道，“既然是任务，就要严谨。这样吧，我脱一件，你评价一句。直到……什么都不剩为止。怎么样，这个规则，够‘公平’吧？”

这听起来，像一个魔鬼的契约。

将羞耻的过程，无限地拉长，一寸一寸地，凌迟着她的理智。

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好。”莉安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很好。”

侠客满意地笑了。

他走到了房间的正中央，那块被系统默认的“舞台”上。 晨光从不存在的窗户里洒下，将他的身影，清晰地投在纯白色的地板上。

他当着莉安的面，伸出手，捏住了自己身上那件白色t恤的下摆。

然后，缓缓地，向上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