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维持自己的地位只能也跟着去改造，这东西又对体损害巨大，他们原本可以舒舒服服地靠不突出也不平庸的能力混一辈子，现在却有要打这定律，既要他们的钱又要他们的命，他们当然会抗拒乃至厌恶。”

“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骂埃德蒙家族，就只能把怒气发泄在被推出来代表机械新生的江猎身上。”他静静向她描述那些的心理，却不知道自己也像冷眼旁观的上层，高级哨兵的傲慢在此刻终于瞒不住地泄露一点，“虽然不想这么说，但天枢塔除了上庭其他民众更像机器里的冗杂零件，太多只会拖慢运转的速度。”

“你也看到了他们的愚蠢，”他指柏诗听见的对江猎的咒骂，“只是一群吠影吠声的废物们。^.^地^.^址 LтｘＳ｀ba.Мｅ”

柏诗拉住他：“……你小声一点，”虽然她是对这群感到气愤，但直接朝他们喊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是不是太嚣张了点？

杨子午：“没关系，”他凑过来，“我用神力把我们俩裹起来了，他们听不见。”

杨子午突然问：“你为什么这么向着他？”

“你喜欢这样的？”

柏诗：“……”

怎么又是个缘脑？

柏诗神恹恹：“他刚刚帮了我，是个好，我看不得好被骂有问题吗？”

杨子午：“哦——”

柏诗：“小嘴，闭起来，”她捏住他的嘴，手动闭麦，“看比赛。”

打斗台上的两个在主持宣布比赛开始后就像两条龙卷风冲撞到一起，两道黑色的身影碰撞再分开，却乌年轻，神体也强悍，他不想用敌没有的能力占便宜，于是那只渡鸦扑闪着翅膀又飞回神海，江猎将另一只胳膊的机械义体也露出来，埃德蒙家族的仿生技术做的同样好，他不主动切换攻击模式根本看不出身上那么多地方都是冷冰冰的机械，他朝他说：“不用顾忌我，可以用神体。”

“并不是为了你，”却乌缓缓开：“它不回来我无法进兽化状态。”

“埃蒙德要我放开了打，你会害怕被我打死吗？”

江猎抿紧了唇，其实却乌对他并没有恶意，他一直是个我行我素的，有些话知道说出来会让对方难堪但仍然会遵从内心说出，他不在意对方的反应，因为他不把任何放在眼里。

从他背后长出了巨大的黑色翅膀，柏诗盯紧了没眨眼，才偶尔从直的阳光下看出那上面的一点紫蓝，他的耳根下也冒出一些细密的黑色绒羽，抬起的手在众目睽睽下变成锋利的鸟爪，“我不打算杀你，但不知道你的极限在哪，当你倒地不再起来就算我赢了。”

他借着翅膀飞上高空，江猎神力等级太低无法进兽化状态，但他的双腿也经过改造，可以从脚底出燃气将他送上同样的高度，战场从地面变成空中，两个的速度逐渐变成眼捕捉不到的光影，只能靠慢一步的武器分辨选手上一刻停留的位置。

能量炮轰到翅膀上起的灰尘看起来骇，但等烟雾散去却乌仍旧完好无损，热武器无法突他翅膀的防御，他的利爪又无法刺穿江猎冰冷坚硬的机械身体，柏诗看得紧张：“他们僵持住了吗？”

杨子午：“这个江猎有点意思。”他打开终端随便搜了下，同柏诗说：“三十八岁……年纪这么大了啊，怪不得躲闪的动作那么老练。”

“我离开有段时间了，以前没听说过他，估计是我不在的时候被赫米尔看中提拔上来的，”他说：“要看看他的履历吗？挺丰富的。”

“他是埃德蒙家的远房亲戚，母亲跟赫米尔也有点关系，你知道赫米尔的神体吗？”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一直没同她说过，骤然掀起非常强烈的科普兴趣：“是斑鬣狗哦。”

“雌在族群内占唯一主导地位的群体，说起来赫米尔·佐薇的族群比一般要庞大，就是因为她们家从灾变以来一直是母系社会吧？”他兴致勃勃地提议：“你要学她们生孩子然后靠不断壮大的族群拥有白塔三分之一的话语权吗？我可以吗？”

柏诗连忙把摇成拨鼓。

杨子午叹了气，很失望的样子，继续说：“和赫米尔沾亲带故的族群神体不是猫系就是犬系，江猎母亲的神体是棕鬣狗，原本最有望成为她的左膀右臂，但却在生下他后突然和他父亲私奔到塔外，从此天枢塔再无他们的消息。”

“他由赫米尔的族群抚养长大，测出来神力等级是f，召唤神体都费劲，才被逐渐遗忘，”柏诗大概能猜出来江猎之后过得一定不怎么好，但听见杨子午的话还是不免心里一颤：“十八岁丢了一条腿，二十岁腹部被开了……怪不得赫米尔找他，就算不改造他全身上下也没什么类组织了。”

“挺好的，”杨子午地说：“也算利益最大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