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敏锐，就在着电光火石之间，李谦眼神中透露出的绪已经让她意识到了眼前这个男正在想什么，她明白，自己现在的举动完全就是在刀尖上跳舞，但是看他如此激烈的反应，她明白自己刚刚的猜测恐怕正是完美地点了这个男的身份。

她摆了摆手，安抚着说道，“别那么紧张，这种事，不难看出来”对着那个黑色五角星的图案努了努嘴。

李谦顺着目光看向了自己的手枪，稍一思索，便明白了一切，脸上的神很是很是诧异，他皱起眉，像是试探的问了起来，“难道，师傅那边还留了后手？你不会是老邢……”

李谦的话没有说完，他相信如果对方的身份是自己猜测的那样的话，她一定能瞬间明白自己的弦外之音。

顾作一副轻松的样子，抱着双手抱在胸前，给了李谦一个不知可否的态度。

她原本还在思索着自己接下来该如何应对，用这样有些模糊的话术暂时敷衍住了对方，恐怕不是那么好做到的。

结果没想到事竟然朝着这个方向发展去了，她转念一想，便将计就计，既不否认，也不拒绝。

李谦原本心中松下来的弦瞬间又绷了起来，他捏着枪的手心都渗出了汗，滑滑腻腻得让他很不舒服。

李谦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的，他摇了摇说道，“不，不会的，你绝对不是我们的。”

李谦简单一思索，就明白了自己刚刚的想法有多么马虎，邢队作为经验无比丰富的老队长，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这不是两个政治集团之间的权力斗争，卧底任务也不需要掐断同级之间的联系，要知道事露，任务失败最严重的后果，是打惊蛇，给对方用于销毁证据，继续逍遥法外的宝贵时间。

面对这样的对手，是绝不会出现一露，株连战友的况的。

卧底任务的执行，非常忌讳埋下“暗子”这样的行为，这种举动只会让局面更加复杂，完全是作茧自缚。

李谦自嘲地笑了笑，他对说道，“你似乎对我的职业有些了解，但是恐怕了解的不多。”

眼见自己的计量被戳穿，反而开怀一笑，默认了李谦的说法，她话锋一转，“或许我对你，对你的工作不是很了解。”她脸上的笑容带上了一丝玩味，“但是恐怕，我对你的任务，对你的，嗯……同事，很是了解。”

李谦盯着的眼睛，试图找回谈话的节奏，但她却毫不退缩地印上了他的目光，脸上满是笃定之色。

李谦挑挑眉，他提醒道，“你最好想清楚，你知道的越多，恐怕我就越不好处理你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像是感觉不到剑拔弩张的气氛一样，她依然保持着那副轻松的神态，“是么？这可不一定哦，说不定我有你想要的东西。”

李谦讨厌她这样的态度，在他审讯犯的经验中，总是通过对嫌疑的背景排查，用信息差在谈话中占据主动权，接着循序渐进地慢慢击溃犯的心理防线，得到自己想要的供。

而现在的况却恰恰相反，这个多半已经猜透了自己的身份，眼下在这个小小的办公室中，真正坐在审讯椅上的，反而是他自己。

李谦捏了捏手中的枪柄，对说道，“但是我不觉得你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毕竟，你得明白现在的况。”

扭过来看了看他手中的枪，她笑着摇摇，“是嘛，我倒是不觉这种东西，可以解决所有问题。”慢慢伸出手，将他举着的手臂轻轻按了下来，一边说道，“就算力可以得到我的答案，但是那又需要多久呢？如果明天公司的发现我消失了，你猜猜会是什么解决呢？那两个可怜的恐怕到死也想不到，把他们推向渊的，反而是最信赖的啊……”

李谦本就因为缺乏休息而泛满血丝的双眼瞬间更是通红一片，这个一阵见血地戳中了他内心处最敏感的要害。

他已经因为一己私念而将李紫英、霍允二推到了这么危险的境地，如果再因为他的冲动，而导致了什么不可挽回的过错，他根本不敢想象那是什么样的局面。

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中甚至萌生了一丝放弃的念。或许师傅说的才是对的吧，有些时候，牺牲是必要的。

“如果当初发现了兰玉的问题，就立刻向上汇报，终止任务，也许才是最好的选择吧。我怎么能因为自己的私，为了包庇她，而那别的一切当作赌注呢？”

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否定自己的选择，他的内心蒙上了一层难以擦拭的灰烬，黯然的神色不由得浮现在脸上。

看着他突然变得如此颓然的状态，一时间也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想了想，试探地又开说道。

“何必这么抗拒呢？说不定和我合作，我们都会是赢家，我觉得，其实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李谦慢慢抬起，望着反问道，“怎么合作，你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