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分晓。

魏轩想起小时候闯祸的时候。

明懿皇后是这样教育他的，那时候他跪在殿中，皇后指尖轻抚茶盏边缘。

她没有急着训斥，而是将茶盏往案几上一搁：轩儿，若当时你停顿十秒——

母后！少年梗着脖子打断，儿臣知道错了，您直接罚便是。他额角还带着方才争执时蹭到的灰，袖金线在急促呼吸间忽明忽暗。

皇后忽然笑了。

她记得上月春猎，这孩子也是这般莽撞地冲进兽栏，却在箭矢离弦前突然收手——那瞬息间的犹疑，让他发现了躲在丛里的驯兽童子。

母后不要你认错。

她抽出手帕按在少年额角，只要你想三件事：那激怒你的目的为何？

若你真动了手，此刻跪的该是刑部大堂？

帕子染了尘灰，露出底下蹭红的皮肤，还有…若你当时侧身让过那杯酒，此刻是不是正听着太傅夸你沉稳？

魏轩突然想起父皇拍他肩膀的温度。

那他硬生生咽回骂声，换来御书房里一句朕之麒麟儿。

少年绷紧的脊背渐渐松下来，自己接过帕子：儿臣…好像确实能闻到那酒里有…

嘘——皇后按住他嘴唇，十秒够你想明白的，不是吗？

后来宫们常说，魏王殿下拔剑前总会突然顿住，剑穗晃动的次数，恰好是十次。

楚曦和捧着那些值钱的物件，挨家挨户地敲开了楚德同僚们的门。

可那些一见是她，眼神便飘忽起来，不是推说公务繁忙，就是支支吾吾地找借。

她咬咬牙提出给钱打点时，那些的嘴脸顿时变了，张就是天价，分明是要她知难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