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魂灵。

此刻的楚曦和正为在大魏过的第一个新年雀跃不已，连带着原身残留的那份稚气也愈发鲜活起来。

罢了罢了。

聂如霜经不住她软磨硬泡，终是松了，只是宵禁前定要回来，莫给你爹添。

说着替她拢了拢鬓边散落的碎发，指尖在儿发间停留的工夫，又忍不住多嘱咐了几句。

楚曦和忙不迭点应道：娘亲放心，我晓得分寸，绝不给爹爹添。

话音未落，已提着裙角跑得没影了。

聂如霜轻叹一声，转对珠儿细细叮嘱：这丫子野，你多留些心。

如今老爷在朝中处境微妙，若她惹出什么子，只怕…话到此处便止住了，只余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珠儿郑重地福了福身：夫放心，珠儿省得。

这丫是聂如霜当年从牙子手里救下来的，十年来在楚府长大，早将老爷夫的恩刻进了骨子里。

在她心里，楚府上下的事，便是天大的事。

聂如霜指尖沾着面，数铜钱的手却利索得很，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得欢快。

哎哟喂，比上月多出三成呢！

她眼角笑出细纹，伸手就去捏儿的脸蛋，还是我家丫机灵，这主意比你娘强多啦！

楚曦和正叼着块新出炉的玫瑰酥，闻言得意地晃脑袋，糖簌簌落在衣襟上。

那是自然，她含糊不清地应着，顺手又摸走块杏仁糕，谁让我是娘亲生的呢？

您当年要是没把做点心的本事学全乎，如今我可怎么显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