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霜同样又生气又迷惑：“谁装了？我为什么要认识一个流儿？你又哪里配让我花心思欺骗？”

越细细看她眼睛，并未见到半分玩笑的意思。

根本不是那个晚上，又促狭又娇俏的小魔。

失魂落魄之后，是巨大的愤怒：“你是谁？我知道了，你是另一个魂，夺舍了我的露珠！你把她还给我！”

明霜呆了一下，眉抽动：“发什么癫？有病就去看郎中！”

说完推开越的手，甩袖子回屋。

却在跨门槛的时候啊了一声，膝盖软倒，摔坐在地。

前一刻的失望痛苦愤怒都抛掉了，越过去抱住了她。“怎么，刚刚受伤了？”

就算明霜再怎么拒绝咒骂越也当没听见，打算先把她放回炕桌边。

“不行，血。”

刚刚郑思逞凶的地方留着好几处血渍，有明霜下刀留下的，还有越打留下的。

好好的团花坐垫全是刺目猩红，空气里还有淡淡的铁味。

明霜脸色苍白地合上眼，用力转，仿佛要尽可能离那一片远一点，一点也好。

越明白了什么：“你怕血？”

他知道世界上有这样的，心里抵触某种事物，一点都见不得。

明霜咬牙：“怎么？拿到我的软肋了，开心？”

越的肺快要炸了：“你这小妞嘴当真讨厌！有本事你和谈生意也这么说话！”

语罢已经把明霜背出了屋子，放在台阶上。

他解开外衣时明霜有如惊弓之鸟，只是浑身发软跑不掉。

结果他只是把衣服披在明霜背上，说道：“自己在这坐一会儿，可别到处跑。我把里面收拾了再出来和你理论！”

明霜松了气，呼吸间嗅到了外衣上的气味，觉得熟悉。

市井烟火味下有一丝带着气的泥土味，已经快散去。

不过还有一些江边野姜花浓烈的气味，那种香气倒是经久不易洗掉。

野姜花？水贼群聚之地多生的野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