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忙脚地想把领拢紧，但这两天累狠了，手臂都在抖，指尖不听使唤，反而把衬衫扯得更开。

门板被她一不小心推开条缝，外面的说话声突然停了。

她僵在原地，看着客厅里的三双眼睛同时转过来，像三盏聚光灯打在身上。

向栖梧坐在沙发上，打火机还在指尖转着，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火苗 “咔” 地窜起，又被她漫不经心地按灭。

林墨绮手指搭在扶手上轻点，视线在她那件明显不合身的衬衫上打了个转，嘴角勾起抹意味长的笑。

邝寒雾站在窗边，晨光勾勒着她的廓，眼神落在她敞开的领，没什么表，指尖却在窗台上轻轻敲了敲。

三道目光像带着钩子，从她凌的长发扫到松垮的衬衫，再到光的小腿，把她浑身上下的狼狈都看得一清二楚。

洛九的困意瞬间跑得光，血 “嗡” 地冲上顶。

她下意识地想把自己藏起来，手忙脚地拽衬衫下摆，却忘了领还敞着，动作太大，锁骨处的吻痕更显眼了。

“醒了？” 向栖梧先开了，声音里听不出绪，指尖却把打火机捏得死紧，“邝医生的衣服，穿着还合身？”

洛九的脸烧得能煎蛋，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喉咙得发疼，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被三双眼睛盯着的恐慌，像被剥光了扔在戏台子上，连脚趾都蜷得发白。

林墨绮站起身，慢悠悠地走过来：“这发的，昨晚没少折腾吧？” 她伸手想去碰洛九的发，却被邝寒雾抢先一步。

邝寒雾从窗边走过来，自然地替洛九拢了拢衬衫领，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发烫的锁骨：“刚醒就站在风，想再发烧？”

这动作亲昵得过分，像在宣示什么。向栖梧的眼神冷了半度，林墨绮的手指动了动。

洛九被夹在中间，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她能感觉到向栖梧的目光像淬了冰，林墨绮的笑里藏着刺，还有邝寒雾落在她颈侧视线的占有欲。

“我……” 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细得像蚊子叫，“我去换衣服。”

转身想逃，手腕却被拉住了。

是向栖梧，她的指尖带着烟味的烫，应该是抽烟了。捏在洛九昨天被勒出红痕的地方：“急什么？让我们看看，邝医生把你教得多‘乖’。”

洛九的心跳漏了一拍，猛地抬，撞进向栖梧那双不见底的眼。那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绪。

客厅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像要凝固住。

洛九被三道目光钉在原地，穿着邝寒雾的衬衫，浑身是昨夜留下的痕迹，像个被推到台面上的战俘，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恐慌。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比起这两天的折腾，此刻被这三个同时盯着，才是最让她无措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