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猛地闭了嘴，乖乖趴下时，脸颊贴在冰凉的橡胶垫上，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得床板咚咚响。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哪是被逗急了反扑，分明是把诊室当成了她的猎场，而自己这点小姑娘家的把戏，在她眼里不过是自投罗网的雀 —— 偏这网还织得又软又韧，挣不开，又舍不得挣。

“快点。” 邝寒雾的声音在顶响起，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再磨蹭，我就用这刀给你挑线了。”

洛九把脸埋进臂弯，闷声闷气地应了句 “知道了”。

她趴在诊疗床上，衬衫被褪到腰间，后背的伤在灯光下看得格外清晰。

邝寒雾刚蘸了酒的棉球按下去，她就 “嘶” 地抽了冷气，声音里裹着点刻意放大的疼：“邝医生，你轻点呀…… 这力道，是想把我后背戳出个来？”

邝寒雾的手顿了顿，指尖的棉球悬在半空：“刚才打架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喊疼？”

“那不一样嘛。” 洛九侧过，鬓角的碎发蹭着橡胶垫，眼底泛着点水光，一半是真疼，一半是装的，睫毛湿漉漉地颤着。

“挨刀子是跟敌拼命，现在…… 现在是在邝医生手里呀。” 她拖长了尾音，像只被雨淋湿的猫在撒娇，“你总不能跟敌一样凶吧？”

邝寒雾没说话，手里的力道却悄悄松了。

酒棉擦过伤边缘时，洛九忽然往前挪了挪，后背不经意地蹭过她的手背，像片羽毛轻轻扫过。

“痒……” 她低低地哼了声，声音软得像浸了水，“邝医生你手好凉。”

邝寒雾猛地缩回手，手术刀在托盘里磕出轻响。

“别动。” 她的声音有点发紧，耳尖那点刚褪下去的红又冒了上来，像落了点胭脂。

洛九却得寸进尺，偏过冲她笑，眼底的狡黠藏都藏不住：“要不…… 邝医生吹吹？”

这话一出，诊室里忽然静了。窗外的风声都停了，只剩下两的呼吸声在空气里缠。

邝寒雾握着手术刀的手指紧了紧，刀刃的寒光映出她微微发烫的脸颊。

她忽然俯身，温热的气息落在洛九后背的伤旁，带着点薄荷药膏的清冽 —— 却不是吹，是极轻地呵了气，像在试探什么。

洛九的后背瞬间绷紧了，连带着心跳都漏了半拍。

这故意的，明明在反击，偏又用了这么暧昧的方式，像在她心里投了颗石子，漾开的涟漪全是痒。

她原以为邝寒雾会像林墨绮那样红着脸别开眼，或是像向栖梧那样笑着揉她的发，毕竟她们总纵容她这点小把戏。

“现在不疼了？” 邝寒雾直起身，语气里带着点得逞的冷，可指尖捏着的缝合线却打结滑了一次 —— 她已经有很久没在这种细节小事上失手了。

洛九把脸埋进臂弯，肩膀却在轻轻发抖 —— 不是疼的，是笑的。

她算是扳回一城了。这看着像块冰，实则内里藏着团火，稍微撩拨一下，就能烧得她方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