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不错，摸到第二个袋就找到了。

她捻着一张皱的纸币递过去。

“唔找啦。”

阿婆眼睛笑成一条缝，粗糙的手擦了擦油腻腻的围裙袋里，九妹仔，使咁多啊！

“走了。”

洛九熟门熟路拐进了一个无的巷，林墨绮没说话，只是跟着她。

晨光斜斜地切进巷，将湿的巷子分成明暗两半。

她从袋里掏出了烟盒，万宝路黑冰双，这款不是士细支，而是粗的，尼古丁含量不算低，一根就能让她醒醒神，711买的黑色防风打火机和烟一起塞在永远不是满着的烟盒里，这是她的习惯。

洛九没说话，拇指一按，火苗窜起，点燃了唇间的烟。

林墨绮站在她旁边，忽然开，“来一根。”

修长的手指夹着从洛九手上蹭的烟，没急着点，而是先瞥了一眼洛九的侧脸——晨光描摹着她的廓，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烟雾缭绕间，那张清秀的脸透着几分锋利。

林墨绮轻笑了一声，嗓音低柔，食完早餐就食烟，你啲习惯真系冇得救。

洛九吐出一烟，一半直接吐到脸上了，她故意的。

眯着眼看她，你咪一样？

林墨绮没反驳，只是微微低，借着洛九手里的火点燃了自己的烟，红唇轻抿，烟雾从唇间缓缓溢出，姿态优雅得像在品茶。

巷子处传来小贩的吆喝声，远处已经开门的茶餐厅收音机放着老岭南曲，混着晨市的声，嘈杂却莫名安宁。

洛九的烟烧到一半，忽然摸了摸袋，掏出了一张净但皱的纸巾，嗯，有点寒碜。

擦掉了林墨绮唇角沾到的一点点辣椒油——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可能抽了烟，嗓音有些低哑，下次少放辣，王阿婆家的辣火，你食唔惯。

林墨绮挑眉，似笑非笑，你点知我食唔惯？

洛九没答，只是叼着烟，转望向巷——阳光正好照进来，刺得她微微眯起眼。

她们就这样站在光与暗的界处，烟雾缭绕，像两把暂时归鞘的刀。

晨光中，十八巷新的一天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