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我今天，已经约了。”

话音刚落，气压瞬间冷了几度。

少年像被什么狠狠刺激到，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沿敲了敲，发出“咚”的一声，极轻，却仿佛能敲到她心。

“约？”他低笑了一声，却没半点笑意，嗓音闷沉得吓，“谁？”

许若眠心虚得不敢看他，攥紧手里的笔，轻声：“……同学。”

“同学。”他咬了这个字，慢慢蹲下身，与她平视，眼神危险得像凝着刀光，“是男是？”

“……”

她喉咙发紧，不自觉后退半分，却被他的影子整个笼住，退无可退。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只觉得今天的程昭野奇怪得过分，那紧绷的、几乎要体而出的压迫感。

好像在忍什么。

但那戾气，几乎已经在他骨缝里拧成了锋利的钩子。

可眼下她脑子里更烦的，是待会儿怎么自然地让裴之舟和许昭昭凑成一组。

空气闷得厉害，连呼吸声都放大。

他忽然伸手，长指猛地攥住她桌边的书，轻而易举抽了出来，低翻了两页，动作懒散，唇角却勾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嗯……同学。”他似笑非笑，眸色却比笑意冷得多，“那小灰狼怎么办？没要了？”

许若眠咬唇，却努力让自己声音平静：“我明天就去看它，好不好？”

程昭野没有回答，只在她身前停了几秒，似乎在克制，似乎在等她妥协。

“许若眠。”他忽然叫她名字，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

“嗯……？”她抬眸，心骤然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