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他的眼神变了。

他只蹲下，单膝抵在冰冷的地砖上。

他的手很净，指节修长，动作不快，将她被书角砸到的手轻轻翻过来看。

“有没有崴到？”他语气很沉，像压着一绪。

许若眠被他这一声问得更加委屈，想说话，却只吐出一句带哭腔的：“……疼。”

裴之舟垂眸，目光在她湿漉漉的眼睛和红肿的膝盖之间来回停留，眉心越拧越紧。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许若眠！”

熟悉的嗓音带着一丝怒气，下一秒，程昭野出现在群边缘。

他一眼就看到她坐在地上、肩上搭着裴之舟的外套，整个像被什么点燃了一样，脚步几乎没停就径直走过来。

围观的同学瞬间屏住呼吸——

“……我靠，这下热闹了。”

程昭野走近，视线只落在她脸上，眼底的绪翻涌，像极了要发作的风。

“怎么摔的？”他语气低得吓。

裴之舟抬起眼，与他对上视线，平静里带着隐约的锋利：“你先别吵，她伤着了。”

两之间的空气仿佛瞬间降温。

许若眠夹在中间，手指紧攥着外套的布料，心脏跳得慌无比——

这压迫感，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怎么莫名其妙就变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