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珠咬得后槽牙都有些发酸了,但终究还是忍住没有向裴巧谊发难。
经过这半天的时间,她也想明白了,谢清安是何等身份的
物?
清远侯府的嫡长子,年纪轻轻就已进
内阁,他平
里所接触的都是同她一样矜持守礼的名门贵
,从未见识过像裴巧谊这样轻挑又下贱的狐狸
,一时被迷了眼也是难免。
然而,这裴巧谊要家世没家世、要才
没才
,空有一张好脸蛋和一副妖娆的身材,薛明珠相信不需要多久,等到谢清安玩腻了,自然就会厌弃她。
思及此,薛明珠勉强挤出微笑:“既然夫君决定纳你为妾,我也不多说什么,还望你
后安分守己,切莫做出让侯府蒙羞的事
。”
裴巧谊佯装乖巧地应了一声:“是,妹妹
后定当竭尽全力伺候好世子,让世子能够舒心。”
薛明珠总觉得裴巧谊话里有话,听着令
觉得刺耳,她眉
轻轻一蹙:“奉茶吧。”
早有婢
端着托盘候在旁边,只等薛明珠发话就走上前来。 “裴姑娘,请。”
裴巧谊伸手准备端起茶杯,结果指尖刚触碰到茶杯边缘,就烫得立刻缩回手指。
她低
一看,便见洁白如玉的手指已经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裴巧谊丝毫不怀疑,如果她真的端着这只茶盏,去向薛明珠敬茶,双手肯定会烫伤的。
裴巧谊前后不过思考了几秒钟,心中便做出决断。她矫揉造作地哎呦一声,手中的杯盏没拿稳,直接掉落在地面上,摔得四分五裂。
细瓷的碎片四处飞溅,其中一片正好溅到薛明珠的腿边。
她端坐在上首,居高临下地睨着裴巧谊,脸上满是看好戏的笑容:“妹妹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不愿意给我这个做姐姐的敬茶吗?”
裴巧谊抬手将散落在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声音是说不出的娇媚柔婉:“巧谊不敢,实在是……昨晚没有歇息好,今早又接着侍奉世子,有些累着了,姐姐应当不会责怪妹妹的吧?”
薛明珠闻言,脸色顿时变了。
裴巧谊这是什么意思?她是想暗示自己,她在床上被谢清安折腾得连拿杯子的力气都没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