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画册中走出的青年贵胄——黑发整齐地束在领后，绿眸清冷，睫羽修长而沉静，五官既俊逸又克制，唇角始终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弧度。

他俯下身。

金屿靠坐在车坐沙发上，醉得微红的脸颊埋在臂弯里，领半敞，肩颈线条流畅有力，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拉丝的肌廓在光影中若隐若现，像一睡着的野兽。

展渊伸手，替他拉好散的衣襟，指节分寸得当，动作克制、礼貌，像是在替一位“值得怜悯”的旧部遮风挡雨。

他的动作温和，甚至带着几分细致微的体贴。

可就在他扣上最上面一粒扣子时，金屿含糊不清地又喃了一句：“……金曦……”

展渊的动作停住了。

片刻后，他仿佛听清了，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那是一种极小的细节变化，落在他如此完美控制的表面之下，却像针尖刺了一整张绸缎。

“金曦。”他低声重复，嗓音不大，却像是亲自尝了一毒。

他低看了金屿一眼，唇角缓缓浮出一抹淡到几乎可以称之为礼貌的笑意，温润却凉薄，像冬夜手中未融的茶盏。

“你们一个两个的，都真是……忠诚。”

他语调仍旧优雅，如同昔在朝堂对百官的温和劝解，只是每一个字都慢得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你明明是个beta，不会发热，不会着迷，不会……被信息素影响。”

“可你偏偏栽在她身上。”

展渊俯下身，姿势近乎亲昵，眼神却锋锐得几乎可以剖开心。

他紧紧的盯着金屿，手指划过他的脸颊。

“明明你们只见过一面，你还被家纵了，怎么，第一次体验到omega的信息素，让你魂牵梦绕了？”

“别傻了。她要的从来不是你。”

他伸手，极轻地触了触金屿腕间的茧痕，然后不着痕迹地收回。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主动靠近金屿的身体——掌心热度尚存，却如烫了一把雪。

“你不过是她在这个帝国里……勉强用得上的一把刀。”

“家是s级omega。”展渊微笑，“你不过是个beta。”

“连喜欢她，你都没有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