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过去，只看到一抹湿漉漉倩影，还有那倩影身旁几只环伺的虎狼。

他把担子暂时扔给赵筱笙，穿过群，走近了被为难的乔婉。

“母亲，我带您去休息。”

乔婉点，心下终于安定，跟在一夜成长的继子身后，看着他在众之间周旋。

不愧是赵祈年教出来的。

一路甩开众，两进酒店房间。帘子厚重，遮天蔽，昏暗之下，乔婉看不清赵秉锋的表，于是也学着沉默。

只是那点儿泣音难以掩盖。

柔软无比的泪水，明明是脆弱的代名词，此刻却成了割的利器。

心很坏很想杀的混小子，正耐下心来为抹泪，“……好了，别哭。还有我呢。”

他猜不透乔婉因何哭得那么伤心，也许是太过思念自己的父亲，也许是因为方才被几个渣为难，自己却没能及时救场。

他悔恨自己没有早早发现乔婉的不堪境况，甚至嫉妒父亲在她心中的地位也许并不算低，可转念又忍不住唾弃自己悖逆不孝——他怎么能呢？

这样的场合下，他怎么能。

少年压下心暗的复杂绪，把她抱在怀里，一下又一下地轻拍，“往后，我替小表姨撑腰，谁都不敢对小表姨不好。”

胸热意源源不断，那是乔婉的泪水。

“别哭了。”哭得心都碎了。

此时的赵秉锋是难得一见的温柔，乔婉心下居然有些不忍离开了。只是可惜，金牌员工下了饵的塘里，可不能出现漏网之鱼。

她用力回抱住少年，犹如溺水之抓住了浮木。也许是几分钟，也许只有几秒，那双手便渐渐松开了。

“去忙正事吧秉锋，我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就好。”

恹恹的、微哑的声音传来，赵秉锋蜻蜓点水般吻在发顶，温声叮嘱道，“好，有任何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乔婉应声。

少年心中绪万千，最后唯唯化作怜二字。只是此时踏出房门的他尚不知道，下次同再见，已是遥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