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污言秽语，妄自揣测上官私事，更有辱明夫清白！简直荒唐透顶！有失帝国军的身份！”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手按在腰间的佩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齐藤被小林突如其来的发震住了片刻，脸上的笑僵住，随即化为一丝恼怒和被冒犯的沉。

“哼！小林君，装什么清高！”他嗤笑一声，退开一步，眼神鸷，“你难道就没看见？没听见？那宅子里，谁不知道少佐把那……哼！不过是块泄火又顺带生儿子的蛮族罢了！用得着你在这儿充什么护花使者？扫兴！”他重重地啐了一，不再看小林，转身悻悻地走开，背影消失在昏暗的巷。

小林独自站在渐渐沉落的暮色里，晚风吹在他身上，却带不来一丝凉意，反而像无数冰冷的针，刺得他浑身发麻。

齐藤那些下流秽语，如同最污秽的泥沼，将他心中那个由“珍惜”构筑起来的、对尾形少佐与明子关系的认知，彻底搅得浑浊不堪，面目全非。

白里尾形沉默的纵容，此刻在齐藤充满恶意和色想象的解读下，扭曲成了夜晚疯狂施虐的伏笔。

明子那清澈的蓝眸，灵动的话语，此刻似乎都蒙上了一层恐惧的影。

小林用力甩了甩，想把那些不堪耳的声音和画面驱逐出去，却只觉得一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

他握紧了拳，指甲掐进掌心。

齐藤的话固然下流无耻，但……他说的某些片段，却像毒蛇的尖牙，准地刺了小林记忆的缝隙——青苔边碾过的痕迹，石灯笼旁暗红的斑点，侍阿菊眼中那只脚踝上残留的印记……这些碎片，在齐藤那充满力与占有色彩的污言秽语中，被赋予了全新的、令不寒而栗的解读。

“泄火又顺带生儿子的蛮族……”

齐藤最后那句话，像淬了剧毒的匕首，狠狠在小林的心。

他猛地吸了一冰冷的空气，胸腔里却堵得发慌。

他抬望向尾形宅邸的方向，那座灰色的宅邸在暮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沉默而森。

他不敢再想，也不敢再揣测。

他只是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和冰冷。

那宅邸里的阳光与青苔，笑声与茶烟，此刻都仿佛笼罩在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带着血腥与欲气息的影之下。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无意中窥见的，并非一段温柔旖旎的罗曼史，而是一个不见底、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漩涡。

而他，已然被卷了进去。

小林下意识地紧了紧军服领，仿佛这样能抵御那无形的寒意，加快脚步，几乎是逃离般朝着营舍的方向走去，只想尽快将自己埋军营那刻板而冰冷的秩序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