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吞没！

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羞辱和痛苦，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我只想逃离！逃离这一切！逃离这些疯子！

“够了！”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疲惫和厌恶。

我猛地推开再次试图靠近的苏红梅（她踉跄了一下，被身后的保镖扶住），无视她错愕又受伤的表，更不再看巷子处一眼。

我像一具被抽空了所有灵魂的躯壳，脚步虚浮地、踉跄着冲向那辆静静停在路边的黑色奥迪。

手指颤抖着掏出车钥匙，解锁，拉开车门，几乎是摔进驾驶座。

“维民！维民你别走！你听我说完……” 苏红梅不甘心的呼喊追了过来。

我猛地关上车门，巨大的声响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疯狂和绝望。

冰冷的真皮座椅包裹着身体，却感觉不到丝毫温度。

我双手死死抓住方向盘，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身体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眼前阵阵发黑，喉咙里那腥甜再也压制不住，猛地涌了上来！

“噗——！”

一滚烫的、带着铁锈味的鲜血，猛地溅在眼前昂贵的胡桃木方向盘和光洁的仪表盘上！

刺目的鲜红，在昏暗的车厢内，如同盛开的、绝望的彼岸花。

我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大喘着粗气，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

车窗外，苏红梅那张写满不甘和病态执念的脸贴在车窗上，用力拍打着玻璃。

巷子处隐约的哭嚎和喘息，像遥远的、来自地狱的回音。

世界，彻底安静了。只剩下我沉重如鼓、带着血腥味的心跳，和眼前那片刺目的、象征着彻底崩溃的鲜红。

***

苏红梅那令作呕的炫耀和病态的“生儿子”宣言还在车窗外回，如同魔音灌耳。

我眼前那片溅在方向盘上的鲜红血迹刺得眼睛生疼，腔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处撕裂般的疼痛。

世界在旋转，意识在模糊的边缘挣扎。

就在我试图凝聚最后一点力气启动车子逃离这炼狱时——

巷子处，母亲江曼殊那压抑到极致、却又带着一种诡异决绝的声音，穿透了车窗的隔音，如同淬毒的冰针，准地刺我混沌的脑髓！

“伟芳……伟芳你撑住……” 她的声音嘶哑碎，带着浓重的哭腔，却又透着一令心寒的平静。

“……你是对的……你早就看出来了……现在就有两个……两个有钱有势的美老板……排着队想抢我的位置了……”

她似乎在对着怀里咳血的李伟芳低语，声音不大，却像带着扩音器，清晰地砸在我摇摇欲坠的神经上：

“亨泰的苏红梅……华民的薛晓华……她们都比我年轻……比我有钱……比我更能帮到他……她们都想要他……都想给他生儿子……”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彻底抛弃前的、绝望的控诉和自我毁灭式的“清醒”：

“与其……与其等着被他像扔抹布一样扔掉……不如……不如现在……”

“江曼殊！你给我闭嘴——！！！”

一声野兽般的、混杂着心碎、怒和极致绝望的咆哮，猛地从我喉咙处撕裂而出！

压过了胸腔翻涌的血气！

压过了苏红梅的拍窗呼喊！

也压过了巷子里所有的嘈杂！

“背叛！是你先背叛了我！！”

我像一彻底疯狂的困兽，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车门！

身体因为虚弱和巨大的愤怒而剧烈摇晃，眼前阵阵发黑，但我不管不顾！

我踉跄着冲下车，无视了扑上来想扶住我的苏红梅和她惊惶的尖叫（“维民！你别动！你吐血了！”），双目赤红如血，手指如同烧红的烙铁，直直地戳向巷子处那个抱着李伟芳、说出诛心之语的！

“不知羞耻！下贱！！”

我的声音嘶哑裂，带着滔天的恨意和骨髓的屈辱，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向母亲：

“我把你捧上云端！给你市长夫的尊荣！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用你的身体？！用你的子宫？！去还你那狗不通的良心债？！去给这个毁了你、也毁了我的畜生留种？！现在还说出这种猪狗不如的话？！江曼殊！你的心呢？！被狗吃了吗？！！”

我骂得声嘶力竭，眼前母亲的影像和苏红梅焦急试图搀扶我的身影都在剧烈晃动、重叠。

巨大的眩晕感和胸腔撕裂般的疼痛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将我的怒骂声硬生生掐断！

喉咙那腥甜再次汹涌上涌！

“维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