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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新来的秘书

凑合了一夜。假装那个“家依旧是我疲惫时唯一的港湾,即使它早已从内部腐烂、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假装她还是那个优雅、克制、与我共同守护着惊天秘密的”妻子”……母亲。

日子还是得过,事情还是得假装没有发生生……我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干涩,在空旷寂静的办公室里微弱地回荡,带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认命般的悲凉。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尝到了混合着血和泪的咸涩味道。

窗外的天色,在无尽的煎熬中,终于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冷的灰白。

新的一天,带着它虚伪的晨光,无可阻挡地降临了。

而我,这个在权力金字塔顶端、光鲜亮丽的副市长,却蜷缩在办公室冰冷的真皮沙发里,像一个被掏空了内脏的破败玩偶,灵魂深处回荡着昨夜那永不停歇的水声、撞击声………母亲那最终化为空洞顺从的、被彻底征服后的呜咽。Www.ltxs?ba.m^e

背叛的伤口在心脏上无声地溃烂、滴血,而我能做的,只是用权力和谎言织就的华服,将它死死捂住,继续扮演那个一切如常的“江副市长”。

因为,如果撕破脸,那一切,就真的……回不去了。

****

窗外的灰白如同缓慢蔓延的冰冷潮水,无声无息地吞噬了办公室的黑暗,将那盏孤零零的台灯映衬得愈发昏黄无力,像一颗悬在解剖台上方、行将熄灭的残星。

身体的颤抖终于平息,只余下一种深彻骨髓的空乏和冰冷,仿佛灵魂已被昨夜的风暴彻底抽离,徒留一具在泥泞与屈辱中反复浸泡、又被粗暴打捞上来的残破躯壳。

胃里的灼烧感褪去,留下满嘴苦涩的铁锈味和胆汁反流的酸腐,一种被彻底掏空、连五脏六腑都似乎移位的虚脱感攫住了我。

我蜷缩在宽大的皮质沙发上,像一具等待处理的弃尸,意识在麻木的深渊边缘沉沉浮浮,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心口那道无形的、正在无声溃烂的伤口——那伤口,昨夜被母亲的背叛狠狠撕裂,而更久远的腐痕,则源于经年累月的扭曲与压抑。ltx`sdz.x`yz

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得如同敲响丧钟,不仅仅为了昨夜,也为了那些早已预见、却无力抵挡的麻烦。

就在这死寂即将彻底淹没我的时刻,办公室厚重橡木门外,响起了一阵刻意放轻、却又透着不容置疑效率的敲门声。

笃,笃笃。

声音不大,却像三根淬了冰的钢针,精准而狠厉地刺入我混沌如浆糊的意识深处。

心脏骤然痉挛般紧缩,昨夜那被锁在冰冷的门外、听着门内淫浪语翻涌的窒息感瞬间回涌,扼住了喉咙。

叠加其上的,是一种更深沉、更熟悉的烦躁——那个从学生时代就如影随形的“麻烦”,竟然在这种时刻再次找上门来!

我几乎是像被电流击中般猛地弹坐起来,剧烈的动作牵扯着僵死一夜的肌肉和掌心未愈、隐隐渗血的抓痕(那是昨夜疯狂与绝望的印记),带来一阵钻心的锐痛。

指甲下意识地深深抠进沙发扶手昂贵的意大利真皮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留下几道新的、屈辱而深刻的凹痕。

“谁?!”

我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过朽木,带着连自己都厌恶的虚弱,惊弓之鸟般的警惕,以及一丝压抑不住的、对即将到来之事的深深厌烦。

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苏市长,是我,小韩。”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但比往日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紧绷和一种……告别的匆忙感。

“打扰您了。”

小韩?

我混乱的脑子如同生锈的齿轮,艰难地运转起来,才勉强记起他昨天似乎提过调动的事。

对,外蒙古光复,他要去那片遥远而陌生的外蒙古任职了。

股复杂难辨的情绪猛地涌上心头——有对这位得力臂膀骤然离开的不舍与茫然,有对他奔赴新前程的、公式化的祝福,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骤然从自我毁灭的泥沼中拖拽出来、被迫赤裸裸暴露在现实天光下的仓皇与狼狈。

更糟糕的是,紧随其后的,是那个我早已预料、却避之不及的“麻烦”。

我此刻的样子……这副被绝望、背叛和即将到来的新困扰啃噬过的躯壳,绝不能让他看见!

“进来。”

我强迫自己吸入口冰冷的空气,那气息如同无数细小刀片刮过灼痛的喉管。

用尽全身力气挺直那仿佛随时会散架的腰背,试图将灵魂里那些溃散的碎片勉强拼凑回“副市长”这具威严的躯壳。

脸上的肌肉僵硬如石,我试图扯出一个若无其事、掌控一切的表情,却感觉像是戴上了一张冰冷沉重、布满裂痕、随时可能碎裂剥落的石膏面具。

门被无声而谨慎地推开一条缝,小韩侧身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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