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地，打印着两个字——

总分，六百九十九分。比王二妞，高了三分。

那一瞬间，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

周围同学的惊呼，羡慕的议论，嫉妒的眼神，全都离我远去。

我的眼里，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了那两个名字。

一难以言喻的、巨大的狂喜，如同火山发一般，从我心底猛地炸开，瞬间席卷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在燃烧，我赢了！

我他妈的真的考过这个河南来的学霸了！

我猛地转过，想和王二妞分享我这惊天的喜悦。

我看到她也正愣愣地看着那张榜单，小嘴微张，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她看着榜单，又扭过，看看我，再回看看榜单，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终于，在反复确认了三遍之后，她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露出任何不甘或者嫉妒的表。

她只是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先是震惊，然后，那震惊慢慢地，慢慢地，化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我从未见过的神。

那里面有欣慰，有骄傲，仿佛在欣赏一件由自己亲手打磨、最终绽放出璀璨光芒的艺术品。

她看着我，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不可思议，了一句粗。

“我……恁真考过俺了！”

这句粗，从她那总是说着标准河南腔的嘴里说出来，非但不觉得粗鄙，反而带着一种别样的、可的娇憨。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而通红的、灿烂的笑脸，所有的狂喜，所有的得意，都在这一刻，沉淀了下来，化成了一种滚烫的、名为“”的绪。

我赢了考试，但好像……也赢了她。

她笑够了，才终于平复下心。

她踮起脚尖，凑到我耳边，用一种既像认命，又像期盼的、软糯得能掐出水来的声音，轻轻地，说出了那句我等了整整半年的、最终的审判。

“今儿晚上，俺就是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