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之后柔声鼓励自己。

这样的还没朋友，实在是太诡异了。

“所以，根据牛顿第二定律，摩擦力的方向…明知山？”

耳边的轻唤打断了思绪，少回过神。

钟青兰白里透的指尖还按在题目上，表有些无奈。

“sorry～”

她笑眯眯道歉，原地伸了个懒腰，眼看对方扶了扶眼镜又要继续讲，立刻话道：“班长，你平时看漫画吗？”

钟青兰愣了一秒，神困惑。

“…不常看，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想要帮你朋友。

明知山单手撑住下颌，托腮看她，思考着如何能让班长的缘变好点。

班上大部分小团体都基于共同的好产生，漫画小说、游戏、音乐和影视剧…还有网络上纷繁复杂的各种流行事物。

和别打成一片、融某个小团体，或者找有相同话题的同学友，都要基于兴趣产生流。

“那看小说吗？文学杂志也行。LтｘＳba @ ｇmail.ㄈòМ”

她兴致勃勃，看起来比之前补习时神了不少。

“如果高考优秀作文集锦算杂志的话，就算看吧。”

班长合上物理书，神平淡，好像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好太贫瘠。

明知山不死心，接着追问：“电视剧呢？动画和电影？”

对方挑眉看她一眼，眼神好像在说：‘你还是太闲了’

“我妈妈认为那都是影响学习的东西，不允许我接触。”

所以说这就是没朋友的原因所在啊…

明知山咂舌，看钟青兰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悯。

都说认真的最美丽，何况班长这几天一直认真帮自己补习，接触下来，她脑海中曾经郁刻板的印象鲜活起来，逐渐意识到班长本并不死板无趣，也没有之前某些朋友吐槽的那样扫兴又高傲。

她看起来不讨喜、不会放松娱乐也不会尽兴玩笑，原来只不过是因为严苛家长的管制。

有些的青春是挥洒汗水为掉泪，赌上明天去勇敢享受世界；有些的青春则更像一场漫长的自杀。

如果让自己在这样的家庭成长，大概也会变成死读书的呆子吧。

明知山抿抿嘴，想了想还是诚恳道：“其实，我本来以为你是不屑于和差生打道的那种…平时有点傲气，也不给同学通融。”

“但接触下来，我觉得，其实你很好。”

“非常非常好。”

少神真挚，午间的烈阳透过玻璃照耀在洁白的教室墙面上，风穿过场，将炎热的气息送到颊边。

钟青兰不由自主偏过回避。

“可能你只是不太擅长表达，说话又太直接了…”

“我不是想说你那样不对，但有的就是脑简单，你不帮忙就当你是故意害她…”

“有点共同的话题其实也很简单，分享下八卦什么的，无非就是什么明星、恋，班上谁又喜欢谁…”

耳边的絮絮叨叨还在继续，明知山恨不得倾囊相授，似乎很努力想让她学会朋友。

心里升起一种微妙的满足感，钟青兰鼓起勇气，重新望过去。

“那你呢？”

“你和朋友一般聊什么？”

明知山下意识看向李思朝座位的方向。

“就，最近看了什么小说动漫，下次什么时候约出去玩，哪里新开了什么店，之类的…”

她掰着指细细数，觉得自己相比班长实在不像个学生，太不务正业。

自己每天脑子里无非就那么几件事：什么时候下课，下课吃什么，放假去哪里玩，玩什么。

未来还那么远，世界又那么小，目光所及之处只有眼前这片被教学楼围住的天空。

像一只笨青蛙，被温水煮着，又跳不出去。

明知山甩甩手腕，软了骨般伏下身子，将脸枕在胳膊上偏去瞧班长。

钟青兰也正盯着她，黑亮的眸子从镜片的反光后透出来，像是会说话。

端正规矩的仪表、极其优异的成绩…

像钟青兰这样的，以后一定会去很厉害的大学，走上和自己截然不同的生。

自己反倒像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不过你也不需要朋友啦～”

明知山叹气，调侃道：“你妈妈可能觉得朋友也妨碍学习？”

“——”

班长脸色突然紧绷，像被说中心事的样子，张了张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垂眸沉默，似乎不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明知山将转回正对课桌方向，视线再次被黑暗包裹。

直到过了一会儿，袖被轻轻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