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还在讲台上的班长正捧着书站在她身边，好像只是路过。

她立刻收敛，坐端正挺直背——然而比班长更难搞的不速之客已经被吸引过来。

“什么呢明知山？”

雄浑了不知几倍的声紧随其后响起，语文老师唇上那抹死亡芭比出现在视野内。

正襟危坐的生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在读书呢老师，何老师您今天气色真好啊～”

老师初显富态的脸并未因此多云转晴，她眉梢微挑，看了眼一旁班长手里的书，又看了眼明知山手里的书。

完了——

她心知不妙，还想再藏，奈何高墙般竖起的语文书已经被老师看了个一览无余。

“青兰，今天晨读内容是什么？”

立在一旁木桩子似的班长声音轻柔：“逍遥游。”

“她手里的书翻在哪里？”

“…滕王阁序。”

周围传来几声噗嗤一笑，明知山心如死灰，仍然强牵起笑容。

“都看着这边嘛？我脸上有字？读啊！”何老师驱散了那些看戏的目光，也同她一起笑，“怎么，逍遥游都背完了，提前预习来了？”

“……”

明知山沉默，老老实实将书翻到逍遥游那页。

而这下，不翻则矣，一翻更是快把老师气笑了——

课本九成九新，一点笔记也没有，转手就能上二手网站卖了，美中不足只有角落画了些丑丑的涂鸦。

“瞧瞧，这书跟你的脸一样净！”

何老师面色难看，转和木桩子说话的语气却很温和：“青兰，我们逍遥游上了几节课了？”

此刻格外碍眼的班长：“三节。”

明知山心里直冒鬼火，颇有一种被上梁山的壮烈。

本来对班长无感，偶尔看她被欺负觉得可怜，但现在…这家伙把老师引来就算了，还站在这里嘛？生怕没例子对比吗？

果不其然，何老师拿过班长手中的书，摆到她面前。

笔记工整得像是打印的，内容详细得像是老师亲自写的，而那字迹也是眼熟的像是看了无数遍，害的明知山心脏猛地一跳。

——那内容绝对是班长亲自写的。

她瞪大眼睛扭看向一旁的木桩子，木桩子眼观鼻鼻观心，压根没看她。

“怎么？现在知道看了，知道惊讶了？以为年级第一很好当吗？这些都是家努力的证明…”

何老师絮絮叨叨一阵，话锋从对班长的赞许丝滑转向对她的数落：“而你呢？只会凭小聪明临时抱佛脚，现在可以耍小聪明，高考怎么办？”

明知山态度良好频频点，嘴上认错也毫不含糊，向来讨喜欢的她这次也凭着态度逃过一劫，老师面色逐渐云销雨霁。

“这次就算了，多向青兰学习知道吗？借她的书把笔记补上，我明天检查。”

真讨厌…向她学习，像她一样给同写书吗？

明知山心中腹诽，乖巧应答：“好的老师，我一定向她学习。”

语文老师点点，回到凤位继续主持早读。

木桩子回了自己的座位，到了她看不到的教室后排，那三也被宣召进来。

朗读声整齐了许多，一切如常，被老师抓住尾似乎只不过是平凡早晨中突发的一个小曲。

——至少到放学前明知山都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