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是吗?”还不等我想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茉莉安就替我完成了概述。
她脸上依旧带着那份柔和的笑容,就是那笑意间蕴含的意味似乎变得更
厚了,“呵呵呵……从小到大,父亲一直都是这样的。”
“但是你没有必要用这种方式来对抗他。”我放下茶杯,认真地对她说道,“加
世界树也不失为一种避开原生家庭的方式。”
“唐主任……”
“叫我分析员吧,在海姆达尔,她们都这么叫我。”嘴角淡淡地翘了一下,我笑道。
“嗯,分析员……我其实,不知道应该怎么做。父亲为我安排了生命中的每一步,只要不是按照父亲的意思去做,就会像……刚才这样。这种时候……只要说‘是’就好了,只要好好地感受身体和心灵的疼痛,就好了。”
“这就是你在
队训练的时候如此搏命,甚至不惜受伤的理由吗?”我皱了皱眉,追问道。
“只有这样……啊,啊啊,只有这样,身体和心灵的疼痛才会提醒我,自己真正地活着,自己是真正的自己;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我才能感受到快乐,呵呵,呵呵呵……”
缓缓叙述着自己在安德烈奥蒂家族中那些堪称压抑与折磨的生活,茉莉安抬
看向我,脸上依旧是那样看起来十分柔和的笑容。
只不过在我看来,这笑容却蕴含着比窗外的雨夜还要幽
的黑暗。
经过茉莉安这么一说,我便顿时明白了她如此执着于感受痛苦的原因。
自小就被来自父亲的宗族礼法像一座大山般地压在身上,不堪重负到甚至难以喘息,时不时还需要承受身体与心灵上的双重施虐,少
早已忘却了到底能够用什么样的方式让自己感到快乐与愉悦,她所能做的唯有在不断的受虐当中用止痛的内啡肽作为欣快感的来源,乃至于现在几乎如瘾君子般地追求这
受虐的快感。
在短暂的沉思,用红茶的芬芳与醇厚稍微抚慰了一下咽喉,我缓缓开
道:
“或许到了现在,哪怕你很快就会加
世界树,我也难言自己能够为你做到些什么。但是,至少在海姆达尔,你不会生活得这么窒息。有些
啊,生活在池塘边久远了,还以为自己是昔
那一只翱翔的美丽天鹅;扇动一下翅膀,才发现自己早就变成飞不起来的鸭子了。至少,你还有孤身走
雨夜的勇气,就像是……嗯,翱翔的雨燕。”
我顿了顿,看着目光有些湿润的茉莉安,继续说道:“所以,穿过现在的风雨,向着你渴望的方向去罢。从今往后,切记住你的生命是属于自己这个个体的,而非你的姓氏做代表的家族的。怀揣着等待与希望,事
是会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的。”
说罢,正好在床边的我拉开了窗帘。
夜空中依旧是
云密布,风雨大作;而这一处酒店实际上也处在山林中,因而远方并没有城市的星星灯火,仿佛室外的一切都唯有黑暗。
听着房间空调的嗡嗡声,在捧着茶杯沉默了很久之后,茉莉安总算抬
看向我,开
道:
“我……加
海姆达尔之后,就能经常见到分析员吗?”
“不错,因为这支部队由我指挥。”
听完这句话,少
就像是放下了心,好像是心
被挪开了一块巨石般地呼出一
气,随后将双手捏住了那件衬衫的下摆,垂着
,继续说道:“为什么,分析员愿意这样来帮我呢?”
“因为既然要加
海姆达尔,你便是我的队员呀。无论出身如何,关心自己的队员,不是很正常的举动吗?”
茉莉安有些怅然若失般地点了点
。
在房间内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身体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而少
则抬
望向了窗外的黑暗,似乎是在一边追忆着自己的往昔,一边消化着我所说的话,坐在床上的她五指紧紧地捏住了床单,就像是要抑制着自己内心翻腾涌动的
感,然后看向我,努力地点了点
。
虽然这个时候的她看起来依旧是有些茫然的样子,但是我想,话已经说到这一步,这个
孩子也能够自己想明白吧。
“好了,话已至此,我想不用再说什么了……希望能够在世界树,在海姆达尔与你重逢。”
说罢,我站起身准备离开,自己已经在这个房间里与茉莉安共同度过太久的时间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有更加麻烦的流言需要处理。
只是,在我正准备出门的时候,茉莉安却拉住了我的衣摆,那力度带着十分肯定的坚决,仿佛早已下定了决心一般:
“分析员……能不能在今晚好好地陪伴我?我现在真的,有点害怕呢……虽然,您告诉我需要像是雨燕一般飞翔,但是我也不知道,雨燕是怎么样飞的。能够好好地告诉我吗?”
听到这声音的我回过了
:“……你应该知道,我留在这里陪你意味着什么吧?我想,现在一个
好好休息,对你来说更加重要哩。”
“我知道。但是,我果然……还是想要分析员在我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