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小姐。请问需要什么饮品？”

“一杯鲜榨橙汁，给他……一杯柠檬水吧。”

侍者微笑着记下，躬身退去。

林浩看着茉茉那副发号施令的模样，心中暗笑。

这个小鬼，果然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让她来点单，正好满足了她的支配欲，也符合自己“没见过世面”的设。

“小姑娘，这……这得花多少钱啊……”他一脸痛地说道，“太费了，我怎么好意思……”

“闭嘴！”茉茉不耐烦地打断他，“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吗？吵死了。”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林浩能感觉到，她的心似乎不错。这种“施舍”带来的优越感，让她很受用。

很快，菜品被一一端了上来。

致的骨瓷餐盘，闪闪发亮的银质刀叉，还有那些如同艺术品般被心摆盘的食物。

茉茉拿起刀叉，动作熟练而优雅，小小地切割着面前的牛排。她的吃相很好，安静而专注，像一个受过严格礼仪训练的贵族。

而林浩，则完全是另一副光景。

他看着面前那盘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酱意面，夸张地咽了唾沫。

他拿起叉子，笨拙地卷起一大坨面条，然后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腮帮子被撑得鼓鼓的，嘴边沾满了红色的酱汁。

他一边吃，一边发出含糊不清的、满足的赞叹声。

“好吃……太好吃了……”

他吃得又快又急，像是饿了三天的难民，与周围优雅的环境格格不。

茉茉皱着眉看着他，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喂，你是猪吗？吃相真难看。”

林浩抬起，冲她露出了一个憨厚的、带着歉意的笑容，嘴角的酱汁让他看起来有些滑稽。

“嘿嘿……不好意思啊小姑娘，我……我实在是太饿了。”

他一边说，一边继续埋苦。

他将自己在现实工作中积攒的所有怨气和压抑，此刻都转化成了表演的素材，通过这个虚构的“水管工”身份，尽地宣泄出来。

“唉，”他吃下半盘面后，故意放慢了速度，长长地叹了气，“还是小姑娘你心善。不像我们那个工，简直就不是！”

茉茉停下了切割牛排的动作，似乎被他的话提起了兴趣，挑了挑眉：“哦？他怎么不是了？”

“他啊，简直就是个周扒皮！”林浩立刻打开了话匣子，他把平时在公司里受的鸟气，添油加醋地安在了这个虚构的工身上，“每天天不亮就要我们开工，天黑了还不让收工。说好的一天三百块，到了发钱的时候，就找各种理由克扣。今天说你这里没抹平，明天说你那里有裂缝，扣来扣去，到手就剩一百多！”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真的身受其害。

“我们的这活，又脏又累，夏天顶着大太阳，冬天吹着冷风。一身的伤病，腰肌劳损，关节炎，都是家常便饭。可家呢，就坐在空调房里，喝着茶，动动嘴皮子，我们的血汗钱就进他袋了！”

茉茉小地吃着蜗牛，听着他的抱怨，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意。

“所以，”她终于开，声音清脆，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察力，“你把自己的无能和懒惰，全都归咎于你的老板？我听过的所有失败者，都是这么给自己找借的。”

她的言辞像一把锋利的小手术刀，准地剖开了林浩伪装出的那层“老实”的外皮。

林浩心中一凛，这小鬼的敏锐超出了他的想象。但他没有丝毫慌，反而顺着她的话，将自己的“失败者”设演得更。

他停下狼吞虎咽的动作，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的酱汁，然后重重地叹了气，眼神黯淡下来，仿佛被说中了心事。

“小姑娘，你说的对。”他苦笑了一下，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自嘲，“可能……我确实就是个没用的失败者吧。没读过多少书，也没什么本事，除了出点力气，什么都不会。可我们这样的，也得活下去，不是吗？”

他的坦然，反而让茉茉准备好的一连串更刻薄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准备好的是和一个狡辩的成年斗嘴，而不是面对一个坦然承认自己失败的。

这让她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点无趣。

林浩见状，知道时机正好。他没有继续卖惨，而是将目光转向窗外，看着黄昏时分街道上匆匆而过的车流，眼神变得悠远而温和。

“其实，我这么拼命活，也不是为了自己。”他轻声说道，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说给对面的孩听，“我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随便找个桥也能对付一晚。主要是……我得养我儿。”

“儿”这个词，像一个柔软的钩子，成功地勾住了茉茉的注意力。

她停止了切割牛排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