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声嘈杂，有仆从在门外喊她：“小姐，老爷让您出场了——贵宾都快齐了。”

她应了一声，将药包塞回怀中，起身换上白家给她准备好的那套白色礼裙。

裙子收腰，束得极紧，将她身形勾勒得玲珑婀娜，裙摆曳地，白缎上缀着细碎珠花，素净却极端讲究。

她站在镜前，却怔了一息——

珍珠耳坠、重工礼裙，活脱脱一个上海滩的千金小姐。可这副皮囊之下，仍旧是那个攥着药包发抖的乡下丫。

心像揣着一团烧得太盛的火，一会儿烫，一会儿冷。

她吸一气，拉开门走出去。

可刚出门，脚步就顿住了，指尖猛地掐进了门框，木刺扎进皮也浑然不觉。

廊下，一个身影正低着，小心翼翼地快步掠过，像是怕惊动谁般走得怯怯的。

她无声地张了张嘴，喉间瞬间涌上一铁锈味，耳边几乎什么都听不见了。

那孩穿得极素，发髻也松松挽着，可那张脸——那双眼，那廓，那步态……

——她怎么能在这？

怎么能在今天，在这座，她最不该出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