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临下地看她一眼，那目光沉沉的，像罩着一层无形的压迫。

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就像被拎起来的木偶，被他看得骨血都凉了几分。

他薄唇一抿，忽地冷哼一声，嗓音低哑而疏离：“玩得挺高兴。”

这话说得漫不经心，像无所谓的调侃。

可他眼里的那点东西，却不像是兄长的审视，反倒像某种从骨子里透出的、不悦与克制——

上位者的绪，压得极狠，不显山不露水，却令生寒。

她一时不知该怎么答，只低笑了笑，佯作没听出话中意味：“……没什么，就逛了下街。”

他没再说话，只朝身后抬了抬下。

仆从立刻低应了声，提着她今在百货买的一堆东西跟上去。

她仿佛终于得到释放般，向他点了个：“那我先进去了。”

白聿承没拦，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半晌未动。

他面上冷静，指节却在军裤边轻扣，骨节发白。

他当然知道纪斯淮是谁——那个与她“门当户对”的纪家少爷，那个会在明年开春娶她过门的未婚夫。

可方才那一幕，偏像根刺似的扎在眼里。她仰时颤动的睫毛，纪斯淮低时眼底的笑意，还有那个轻如蝶翼的吻……

都成了最锋利的刃，剐得他胸发闷。

远处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白聿承终于动了动，抬手正了正军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