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起的凝重，转瞬便被她敛去。

顾砚舟应声点，将心的疑惑与愧疚暂且压下，目光投向遗迹处那片隐在薄雾中的殿宇廓。

玉儿早已按捺不住好奇，拉着孟羡书的衣袖快步往前探去，嘴里还念叨着：“快走走走，说不定能先找到宝贝，正好给舟弟弟凑些辅助修炼的好物！”

几循着识海中的粗制地图，朝着标注的 “丹药房遗址” 方向行去。

脚下的青石板路早已斑驳碎裂，两旁的宫墙塌了大半，荒从裂缝中钻出，随风摇曳，更添几分萧索。

顾砚舟一边走，一边留意着沿途的药，那些在外眼中寻常的 “野”，在他看来皆是珍稀之物，忍不住随手采摘了几株，小心翼翼地收储物袋中。

孟羡书瞥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摇着折扇道：“你那储物袋是最寻常不过的凡品，里半点保鲜的法子都没有，采了这些药也是白费功夫。”

说罢，他抬手便扔过来一枚莹润的玉戒：“这个你拿着，内里有十丈见方的空间，足以收纳不少东西。不过这些野似的药就别费心思采了，咱们把力留着，去遗迹里的丹药房寻些真正的宝丹才是正理。”

顾砚舟伸手接住玉戒，指尖触到冰凉的玉质，只觉一清浅的灵气萦绕其上。

他看着这枚空间储物戒，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迟疑道：“上回羡书师兄送我温养灵识的温灵玉，已是天大的恩。这…… 这如何使得？”

一旁的玉儿见了，当即嘟起嘴，伸手就拧了一把孟羡书的胳膊，嗔道：“臭羡书，我的礼物呢？合着你是要和舟弟弟过子，还是要和我过子啊？”

顾砚舟听得这话，脸颊微微发烫，连忙双手捧着玉戒就要递给玉儿。

“给你的你就收下。” 玉儿瞪了他一眼，又转看向孟羡书，语气带着几分娇嗔。

孟羡书忍着笑，连忙打圆场：“以后我要是惹玉儿姐生气了，还得靠砚舟小兄弟在旁边帮我讲呢～”

“咋？” 玉儿挑眉，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听你这意思，是真打算惹我生气啊？”

“不敢不敢！” 孟羡书连忙告饶，耳朵被揪得微微泛红，“疼疼疼！玉儿姐手下留！”

玉儿这才松了手，指尖还不忘轻轻戳了戳孟羡书的额，哼了一声道：“你这私生子，就是天生受恩宠的命！往后可得收敛些，别这么大手大脚的，免得我将来嫁过去，家底都被你霍霍光了，到时候我连霍霍的东西都没有！”

孟羡书眉眼弯起，语气里满是宠溺：“我也就只对舟小兄弟这般，旁哪有这待遇。玉儿你若嫁过来，莫说这点家底，整个华山都能是你的囊中之物。”

玉儿双臂抱在胸前，别过脸去，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净捡好听的哄我。你母亲那边能答应吗？你倒是说说看。谁知道以后会怎样，说不定过个三五年，你就把我冷落了，我还得哭唧唧地跑回云栖剑庐找师姐们哭诉。”

“哪有的事。” 孟羡书失笑，

看向她的眼眸里，盛着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意，半点掺不得假。

一旁的顾砚舟默默将那枚储物戒戴在食指上，冰凉的玉质贴着皮肤，透着几分安心。

他垂眸，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那枚刻着仙鹤的玉佩，云鹤真耗损血炼制此物的画面，隐隐在脑海中浮现，心不由得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