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业思索一阵，同样猜不透此举意，道：“总不可能是要让出凰椅，我们反倒该小心被瓮中捉鳖。诸位大，你们不要随我去，先按我们来时计划行动。”

“好。”众将并无异议。

燕立业穿上久违的官服时，看向铜镜，忽然想起自己年少时的志向。

那时他一心想考中进士，辅佐皇帝，成为一代名臣。

然而她生平第一次见皇帝，却是以半个臣贼子的身份。

无论宫外如何，玄宫内依然肃穆庄严。燕立业通过奉天门，踏着玄宫内的石砖上殿。她登上殿，跪拜之后，看到了坐在主座上的高昆毓。

与其说是坐，不如说是靠着身后的数个软枕，勉强支着掩盖在凤凰袍下的上身。

然而她神沉静端正，纵使面色虚弱，也无法掩盖帝王之气。

见到了，她微微一笑，道：“平身，坐下吧。”

“谢殿下。”

为燕立业安排的椅子离主座很近。燕立业坐下，看到案几上放着一卷书，卷首熟悉的名字吸引了她的注意，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眼熟吗？”

燕立业犹豫着点点，“这应当是臣五年前写的一篇拙作。”

“是拙作吗？我倒不觉得，你批评宗藩之弊，宣扬贤君一节制天下，不是正与这京城中的光景相应？还是说，你今已不这么认为了？”

虽然词句穷追不舍，但是高昆毓的语气是颇为放松的。张禾在她的眼神示意下，还领着几个宫为燕立业斟酒。

“……”燕立业不得不拿起直接递到她面前的托盘上的酒杯，道：“臣今之见……与往略有参差。”

她本以为主座上的要追问她是什么参差，对方却扯起另一个话题，“你如今辅佐二妹左右，不知她的治世方略是否合你今之意？”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