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查到的，此事乃是吏部尚书梁昌祖一手策划。她买通淑君身边的宫偷出发簪和样字，请当时的金银匠重新铸了一支，又派手下仿淑君笔迹，这就造出了簪子。至于那收受贿赂、负责递簪子的宫男，儿子已把他杀了。”

白忠保冷瘦削的脸看不出神，道：“死了一个，其余的呢？”

荣福捶腿的手一顿，惭愧地道：“今皇上好了些，儿子服侍皇上在御花园里游览，手下没看住，这些全畏罪自尽了。不过儿子想，多半是梁昌祖知道事败露，自尽的，否则这些贪生怕死的东西哪里来的胆子自我了断？”

“都死了，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蛇般的视线灼烧着荣福的脸。

荣福急切地道：“儿子知道，您不亲自审问不放心，可审问的时候何大他们都在，供都是盖印的，这总不该不作数了吧？爹，此臣真不得不防啊！”

费了两刻钟，白忠保将他带来的供通读了一遍，陷沉思。

荣福见他神色似有松动，补充道：“您想，梁昌祖那可是号安王党，她做出这样的事，无非就是想把皇上、我们、四殿下还有太搅得一团。眼下势，四殿下回封地了，太殿下谁都得怀疑，真可谓是一箭几雕，您说是不是？”

白忠保缓缓道：“既然皇上今醒了，对这些事，就什么也没说？”

荣福苦着脸道：“皇上凰体有恙，我们哪敢把这些烦心事说给皇上听，这您是知道的呀。况且丽君那边一样不许。”

“……好吧，你下去吧。”白忠保靠上榻上的靠枕，道。

“请爹替儿子求，让殿下饶儿子一命。”荣福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响，见白忠保点了，他才抹着冷汗离开了司礼监。

不知不觉喝得多了些，白忠保碰了碰脸，感觉到一热意。

然而，醉酒并不会让他的思绪混。

荣福的话未必是假的，但是那话是真的，他也不一定无辜。

这其中十分关键的一环，其实在他看到那金簪的时候。

面对密呈给皇帝还是给太的选择，就在皇帝身边的荣福会怎么考量？

白忠保心中缓缓浮现了一种思路，但他的脑海中亦同时浮现了那躺在刑凳上的少年。

信任压过了猜忌，终究还是不忍心。他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