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并没有惊慌，反而在看到他时，眼睛很轻微地亮了一下，像夜星划过。

“没事吧？”他低声问。

“没事。”上官嫣然摇摇，马尾随着动作轻轻一晃，“我们走吧。”

“走什么走？”寸男一步跨过来，挡在两面前，手臂横着，带着挑衅的意味，“美，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我们陪你在这儿等了半天，说走就走？”

“我让你们等了吗？”上官嫣然反问，语气里的厌烦几乎凝成实质。

“哟，脾气还挺大。”黄毛笑了，露出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哥就喜欢你这种带劲的。”

林弈几不可闻地叹了气。

他已经很多年没动手了。年轻时，为了完成系统发布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任务——比如“一周内掌握三种街实用格斗技巧”、“在露天广场表演中制服醉酒闹事者”——他确实受过一阵子堪称严苛的训练。但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肌记忆还剩下多少，他自己也没底。

“让开。”他说，声音依旧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要是不让呢？”黄毛挑衅地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上林弈的鼻尖。

接下来的事发生得很快。

黄毛伸手想推林弈的肩膀，林弈侧身避开的瞬间，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手腕向下猛压，右手手肘同时抬起，准而迅猛地击中黄毛肋下软处。动作净利落，带着久违却未曾生疏的狠劲。

黄毛连哼都没哼完整，整个就像被抽了骨似的软了下去。

寸男骂了句脏话，挥拳冲过来。林弈抬腿，膝盖顶在对方腹部，同时右手成掌，迅捷如刀，劈在寸颈侧。寸男踉跄后退，后背“咚”地撞在粗糙的砖墙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脸憋得通红。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巷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酒吧隐约传来的音乐和寸压抑的咳声。先前的起哄者早就吓得噤声，面面相觑。

林弈甩了甩手腕——动作是有些生疏了，发力时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声，但那埋的本能还在。他看向地上蜷缩着的黄毛和靠在墙上喘不过气的寸，语气没什么波澜：

“还要继续吗？”

两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清晰的恐惧。黄毛挣扎着爬起来，寸也扶着墙站稳，连句狠话都没敢留，连滚带爬地跑了。剩下的年轻见状，立刻作鸟兽散。

巷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昏黄的路灯光晕，和地上被踩的烟蒂。

林弈这才转过身，看向上官嫣然。他以为会看到孩受惊后苍白的脸，或是劫后余生的慌。

但没有。

上官嫣然正歪着看他，眼睛亮得出奇，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藏。昏黄的光线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廓，那双眸子里闪烁着奇异的光彩，好奇、惊讶，还有一丝……兴奋？

她慢慢走近，伸出手指，很轻很轻地戳了戳林弈的手臂肌。

“叔叔，”她抬起，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你好厉害啊。”

林弈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她身上虽然有淡淡的酒气，但眼神清明如洗，脚步稳健，哪有半分醉态？

“你没喝醉？”

“我说了，就喝了一点点。”上官嫣然轻笑，那笑声里带着点小得意，“而且我酒量其实挺好的。刚才……装得有点像而已。”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社团那些‘好姐妹们’因为最近歌火了，确实想灌我酒来着，但我偷偷把啤酒换成了冰红茶。至于那两个混混……”

她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算是意外收获吧。”

说着，她伸手，轻轻拉住了林弈的衣袖。棉质布料触感柔软，她的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他手腕内侧的皮肤。

“不过我真的没想到，叔叔还有这样的身手。以前练过？”

“年轻时候的事。”林弈含糊地带过，不想谈。那些与系统绑定的、光怪陆离的过去，他自己都时常觉得像场梦。

“哦——”上官嫣然拖长了音调，眼睛弯成了月牙，“我更喜欢叔叔了。”

这句话她说得轻巧又自然，像在陈述“今天月色很好”。

林弈的心脏却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猝不及防地撞了一下，漏跳了一拍。巷狭窄，两站得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运动后清爽的汗味，混合着洗发水残留的果香，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少肌肤的暖香。

路灯的光线从侧面打来，在她睫毛下投出浅浅的影。运动背心的领不高，能看见清晰的锁骨线条和一小片白皙细腻的肌肤，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瑜伽裤紧贴身体，勾勒出青春饱满的曲线，每一处起伏都散发着这个年龄特有的、鲜活又诱的生命力。

她的马尾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发梢扫过白皙的肩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