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背面，有一行娟秀却有力的钢笔字，墨迹有些褪色了：

「1999年，校庆汇演。与林师兄同台，憾未同歌。然心甚悦。——菀蓉」

“林师兄”。

三个字，像三颗小小的钉子，钉在泛黄的相纸背面，也钉在陈旖瑾的心上。

她的目光长久地停在那行字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清晨的阳光越来越暖，将她整个包裹其中，她却仿佛感觉不到温度。

宿舍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平稳却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她才慢慢退出相册，锁上手机屏幕。

抬起，望向窗外。校园里绿树成荫，远处音乐楼的廓在晨光中清晰可见，隐约有钢琴声随风飘来，断断续续，不成曲调。

陈旖瑾的眼神，渐渐从之前的迷茫、犹豫，变得沉静，继而沉淀出一种近乎冷硬的坚定。

那清澈的眸子里，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又像是看透了某些暂时还笼罩在迷雾中的真相廓。

她轻轻呼出一气，那气息在阳光下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白雾，旋即消散。

有些事，或许逃避不了。

有些，或许早已在命运的错中，写下了伏笔。

而她，不想再做那个被蒙在鼓里、只能被动等待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