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的嗡鸣。

无形的煞气开始聚集，周围的行们都感到了那令心悸的寒意，纷纷惊恐地退开。

“住手！”

一道黑影闪过，克洛琳德已经站起身，挡在了申鹤和商之间。

她的左火枪不知何时已经出膛，黑的枪对准了地面，但那凛冽的杀气，却比真正的子弹更具威慑力。

“根据枫丹律法第三条第七款，当众对公民进行言语骚扰及商业欺诈，构成侮辱罪与欺诈罪。”

她的声音冰冷如铁，“处罚方式为缴纳罚金，或接受受害方发起的决斗申请。请在枫丹治安官处登记相关信息，方可发起或接受决斗。在此之前的任何力行为，都将被视为对枫丹律法的公然挑衅。”

那个胖商吓得魂飞魄散，裤子都湿了一片，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申鹤缓缓收回了手，周围的冰霜也随之消散。她看着克洛琳德，银眸里带着一丝不解。

“繁琐。璃月，一拳足矣。”

“程序是保障公正的基石。”克洛琳德收起了火枪，重新按回剑柄，“力，只为守护正义而存在。”

“停！都别说了！”空拉住申鹤的手，又回对克洛琳德说，“谢谢你了，克洛琳德。申鹤她……不太习惯这里的规则。”

克洛琳德的目光在空握着申鹤的手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微微颔首，没有再说什么。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沫芒宫外的露台上。

芙宁娜以“甜点需要消化”为由，早溜得没影了。只剩下空、申鹤和克洛琳德三个。

海风轻拂，吹动着申鹤雪白的长发，也吹了克洛琳德额前的碎发。

“今，多谢克制。”克洛琳德摘下了她的三角帽，露出了完整的面容。没有了帽檐的遮挡，她那双锐利的眼睛显得更加邃。

申鹤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眺望着远处的海平面。

那根红绳，在夕阳下，仿佛被染上了一层血色。

她知道，这个剑者说得对。

她需要学会的，不仅仅是控制煞气，还有如何在这个全新的世界里，找到一种新的存在方式。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夜的露台，月光如水银般流淌。海有节奏地拍打着下方的礁石，发出沉闷而悠远的回响。

三席地而坐，沉默在空气中发酵。

最终，是申鹤先开的。她凝视着自己手臂上那根红色的绳索，仿佛在审视自己的命运。

“此绳，锁煞，亦锁心。”她轻声说，“师尊所赐，免我误伤凡。”

克洛琳德点了点，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鞘。那冰冷的金属触感，对她而言是一种熟悉的慰藉。

“我理解。”她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这身制服，这柄剑鞘，同样也是我的枷锁。逐影猎的传承，杀戮是为了守护，而非出于嗜血。若没有这些规则的束缚，我与那些被审判的罪，又有何区别？”

空轻叹了一气。他看着身边这两个同样被“束缚”着的，心中涌起一莫名的怜惜。

“你们都对自己太苛刻了。”他说，“申鹤有红绳，克洛琳德有律法……但你们也是，也需要放松，需要拥有规则之外的私。”

“心若泄，煞气便会复苏。我怕……会伤到你，空。”申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担忧。

“职责在身，无暇私。”克洛琳德的回答依旧脆利落，但空能感觉到，那份决绝之下，隐藏着不为知的疲惫。

“不如……我们来试手吧。”克洛琳德忽然站起身，向申鹤发出了邀请，“木剑，点到即止。我想看看，璃月仙的煞气，与枫丹决斗者的剑意，孰强孰弱。”

申鹤抬起，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味。

“可。”

两在月光下站定，空从背包里取出了两把用木料心雕琢的练习剑。

手的瞬间，没有丝毫试探。

申鹤的剑，快如鬼魅，带着凛冽的霜华，每一招都迅猛如鹤击长空。那是纯粹为了杀戮而磨练出的技巧，简洁、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而克洛琳德的剑，则像一台密的机器。她的剑枪合一，每一刺、每一格，都经过了最严密的计算，准、稳定，如同钟表的机括，滴水不漏。

月影下，黑白两道身影快速错，木剑碰撞发出清脆的“啪啪”声。寒气四散，劲风呼啸。

五十招过去，两依旧不分胜负。

汗水，浸湿了她们的衣服。

申鹤那身本就贴身的仙袍，被汗水打湿后，更清晰地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胸前起伏的弧度，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而克洛琳德那身一丝不苟的制服，最上方的几颗纽扣，也因为她剧烈的呼吸而绷紧，仿佛随时都会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