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里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也许是认可，也许是释然。

“这协议，就当没这回事。你……自己想想吧。”

老转身走了。

走到门，又回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

然后他推门出去。

她一个在餐厅里又坐了很久，餐厅的灯已经几乎关了，只留着她顶着一盏。

桌上摆着那几杯凉透的茶。地上还有几片没捡净的碎纸。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路灯早已亮起来，像是标明了回家的方向。

她把那些碎纸片一片一片拼起来。

拼不回去。

中间那道裂痕太了，纸片边缘都翘起来，怎么按都按不平。

但她还是拼着。

一片，一片，又一片。

……

苏清宁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她站在玄关，看到地上那双孤零零的拖鞋。

苏清宁在门站了一会儿，然后打开鞋柜，把她那双拿出来，重新摆回去。

两只拖鞋，并排。

她笑了，笑的那么开心。

她还有家，她还有家，还有她最的楚河！

被留下的安心感，像水一样，一波一波涌上来。

但还有一种东西，也在悄悄生长。

陈锐。

还有那些侵犯了她的。

他们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毁了她的生活还能活得那么自在？

凭什么她的要为他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她一个，怀着孩子，能做什么？

但她可以记住。

记住那些脸，那些名字，那些让她和楚河变成今天这样的每一个。

不是为了恨。

为了保护他，为了保护肚子里这个还没出生的小家伙。

苏清宁低声地呢喃着：“宝宝…别怪妈妈…妈妈有些事要去做”

她轻抚着那隆起的弧度，这是她将要送给楚河的礼物…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眼神却越发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