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cu不让她进。
护士说只能直系亲属探视,每天下午半小时。
楚河的父母绝不会让她进去,她也不敢,害怕刺激到楚河。
她问能不能在外面等,护士看了看她,叹了
气,说:“家属等候区在那边。”
家属等候区。
她现在…还算是家属吗?
她还是去了。
那个地方在icu斜对面,一间小小的屋子,摆着几排塑料椅子,几个和她一样面色憔悴的
坐着发呆。
她找了个角落坐下,盯着门
那扇永远紧闭着的、写着“谢绝探视”的金属门。
半小时后,门开了。楚河的父母走出来。
老太太看到她,脚步顿了顿,然后像没看到一样,从她面前走过去。
老
儿也看到她,脚步慢了半拍,但最终还是跟着走了。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她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那天晚上,她没有回家。几乎此后的每一个时刻,她都没有离开过那扇铁门。
她去小卖部买了一床薄薄的垫子,一张毯子,一个枕
。
白天收起来,晚上铺在楼道那个角落里。
正对着icu的门,一抬
就能看到那扇金属门。
护士看到了,有
来劝:“家属可以去休息室,那边有沙发。”
她摇摇
:“我怕他醒了我不知道。”
护士叹了
气,没再劝。
夜里很冷。中央空调的冷气从通风
灌下来,楼道里
森森的,只有
光灯发出惨白的光。她裹着那张薄毯子,蜷成一团,盯着那扇门。
有时盯着盯着,眼泪就下来了。
她不敢哭出声,怕被
听见。她只是把脸埋进毯子里,任眼泪无声地流。
……-
楚河转到了普通病房。
她隔着病房门上的小玻璃窗,第一次看到他清醒的样子。
他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眼眶
陷,瘦了很多。
手腕上扎着针,床边立着监护仪,嘀嘀嘀地响着。
他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像一具还活着的尸体。
她的眼泪又下来了。
她想推门进去,想握住他的手,想告诉他她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但她刚把手放在门把上,就看到他忽然动了一下。
他转过
,看向门
的方向。
那眼神起初是空的,不是看着她,是穿过她,看向很远很远的地方。突然,他的眼神聚焦了起来,聚焦在了她的身影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
然后他忽然挣扎起来!
不是慢慢坐起来,是那种猛地挣扎,扯着输
管,扯着监护仪的线,想要从床上起来。
他看到她了,在用一种……地狱般的嘶吼,呼喊着她的名字。
她的
在找她,只想看到她。
护士冲了进去,按着他,打针,安抚。他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软在床上,眼睛还睁着,盯着天花板,大
大
喘气。
她站在门外,手还放在门把上,浑身发抖。
老太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看到了?”
她转过
。
老太太站在她身后,脸色比前几天更差,眼眶青黑,嘴唇
裂。
“他每次这样,都是在喊你。”
那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
“你在这儿,他看到你,就不会好。”
她愣住了。
老太太看着她,那眼神里有愤怒,有疲惫,还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也许是绝望。
“你走吧。”
三个字。轻轻的三句话。
她后退了一步。
又一步。
然后她转身,跑了。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哒哒哒,像敲在心上。她跑出住院部,跑下台阶,跑进停车场。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趴在方向盘上,终于哭出声来。
那哭声撕心裂肺,整个车身都在抖。她哭得喘不过气来,哭得全身发麻,哭得好像要把这些天所有的恐惧、委屈、自责,都哭出来。
她多想回去,多想抱住他,多想告诉他她怀了他的孩子,多想说“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这儿”。
但她不能。
她在那儿,他就不会好。
这句话像钉子一样,钉在她心上。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抬起
,看向住院部大楼。
六楼,第三扇窗户。那是他的病房。
那扇窗亮着灯,暖黄色的,在一片惨白的医院灯光里显得那么温暖。
她盯着那扇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