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端起汤碗继续喝。
饭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吃到一半,母亲忽然放下筷子,看着我,欲言又止。
“小河……”
“嗯?”
她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 ltxsbǎ@GMAIL.com?com
最后只是叹了
气,说:“没什么,吃吧。”
我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问。
我知道母亲想说什么。她想说“那个
”。想说“你别再见她了”。想说“离了算了”。
但我也知道她不会说。至少现在不会。
吃完饭,我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继续盯着天花板。
窗外有月亮。不是满月,是一弯细细的月牙,像一道苍白的伤
,挂在
蓝色的夜空里。
不知道几点,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她又出现了。穿着那条墨绿色的丝绒长裙,站在月光里,对我笑。那笑容和以前一样,温柔、
净、带着一点点傻气。
我想走过去,想抱住她,想告诉她别怕,想说我原谅她了,想说对不起。
但脚迈不动。像被钉在原地。
她也不过来。只是站在那里,一直笑,一直笑,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了。
“楚河……”她叫我的名字,“楚河……”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月光里。
我猛地睁开眼睛。
我躺在床上,大
喘气,后背全是冷汗。
……
又过了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里,我没出门。大部分时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偶尔起来吃饭,偶尔翻几页书,偶尔站在阳台上发呆。
母亲每天变着花样做饭,父亲每天早晚各看一次我的脸色。他们都小心翼翼地不提起那个
,像怕踩到什么地雷一样。
我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必须做出一个决定。关于她,关于我们,关于这段已经被撕得稀烂的关系。
但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决定。
第八天的下午,二老已经出门去了。
我走进我爸的书房里,想去找本书,翻抽屉的时候,看到桌子上的一边摆放着一个牛皮纸袋。袋子没封
,我随手抽出来看了一眼。
离婚协议书。
四个字,黑体加粗,像四个钉子,狠狠钉进我眼睛里。
我愣住了。手指捏着那几张纸,指节泛白。
我往下看。第一页,是夫妻双方的基本信息。我的名字,她的名字,身份证号,结婚登记
期。都写着。
第二页,财产分割。
房产、存款、车辆,一项一项,分得清清楚楚。
我名下的归我,她名下的归她,夫妻共同财产对半分割。ltx`sdz.x`yz
旁边还用铅笔标注了一些数字,是我爸的字迹。
第三页,子
抚养。空白。我们没有孩子。
第四页,签名处。她的那一栏空着。我那一栏,也没有签。
我盯着那张空白的签名栏,盯了很久。
然后我想起前几天,我妈那欲言又止的眼神。想起我爸闷
喝汤时,偶尔瞥过来的那一眼。
他们已经把协议书
拟好了。
他们刚才收拾衣服出门,肯定就是为了这个。
一
血猛地冲上
顶。我捏着那几张纸,冲出了书房,拿起了手机。
“妈!”
“怎么了,小河?”
“你们在哪?”
……
“在哪儿?”
“……小河,你听妈说……”
“在哪儿!”
“是我约她的。”父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声音低沉,“在东四那条路上,我们常去的那家餐厅。现在我们都快到了。”
我没说话。我把那几张纸往茶几上一拍,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
出租车在晚高峰的车流里艰难地挪动。我坐在后座,看着窗外一点一点后退的街景,心脏跳得飞快。
手里还捏着那份离婚协议书。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带出来的,也许是从茶几上抓起来的,也许是下意识的动作。
此刻那张纸被我攥得皱皱
的,边缘已经
了。
东四那条路,我知道那家餐厅。一家老派的鲁菜馆,我爸以前带我去过。装修陈旧,灯光昏黄,座位都是卡座,私密
很好。
我父母约了她在那里。
签离婚协议。
我捏着那张纸,指节泛白。
车子终于停下来了。我扔下一张钞票,推开车门就往里冲。
餐厅不大,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靠窗的位置,我